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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机器人

下一篇提出正确的问题

马斯克认为,特斯拉的擎天柱会成为史上最大的单一产品类别,比汽车还大,比人类造过的任何东西都大。他还认为,要做到这一点,就得像教孩子那样教机器人。在 2025 年 5 月的 CNBC 采访中,大卫·费伯追问时间表,马斯克当场把整件事推演了一遍:世界需要多少机器人,它们什么时候到来。还有最能看出他思维方式的那部分:机器如何学会一项新技能。

这和特斯拉 2025 年宏图计划里讲的富足愿景不是一回事。在那里,擎天柱是把时间还给人们的一种方式。这里是马斯克在被追问的压力下,论证机器人为什么会来,以及它们如何学会做任何事。

文献说明: 这些是马斯克的预测和推理,不是既定事实。关于需求和时间表的说法都是预测,这里记录下来并注明出自他之口,不代表认可。

需求论断:“史上最大的产品”

费伯对他说,几百亿台机器人“还要几十年”。马斯克把时间表往回拉(他承认至少还要十年,但“它会增长得非常快”),并给出了他能说出的最大论断:

“I think, I think humanoid robots will be the biggest product ever. The demand will be insatiable.” ↗

“我认为,我认为人形机器人会是史上最大的产品。需求将永无止境。”

为什么永无止境?因为在他看来,人人都会想要一台,就像人人都想要电影里的那些机器人一样:

“who wouldn’t want their own personal C3PO or R2D2. Everyone’s going to want one.” ↗

“谁不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 C3PO 或 R2D2 呢?人人都会想要一个。”

到 2030 年达到一百万台,他觉得合理,不过这个数字是费伯摆上桌的。用“可持续的富足”来描述这一切的走向,也是费伯而不是马斯克。马斯克自己带来的,是需求论断和学习模型,所以它们和更宏大的富足主题并列,而不是被包含在其中。

学习模型:机器人就像孩子

预测是标题,但机制才是有意思的部分。被问到机器人究竟怎样变得擅长做事时,马斯克讲了三个阶段,每一个都借鉴自人类的成长过程。

第一步,模仿。让一个人穿上动作捕捉服,让机器人模仿那些基本动作,足以把基础功能搭起来:拿起一个物体、开门、扔球、跳舞。

然后是最让他兴奋的突破:通过观看来学习一项任务,就像你看一段教学视频学会任何事一样:

“if optimus can watch videos, YouTube videos, or how to videos, or whatever. And based on that video, just like a human can learn how to do that thing, then you really have task extensibility that is dramatic, because then it can learn anything very quickly.” ↗

“如果擎天柱能看视频,YouTube 视频、教学视频之类的,然后像人一样,根据视频学会怎么做那件事,那你就真正拥有了惊人的任务扩展能力,因为它可以非常快地学会任何东西。”

他没有假装这已经做到了。他说还没到那一步,并称这是一道非常重要的门槛。

第三个阶段显然是他最喜欢的:孩子在玩耍中学习,被改写成一份工程配方,也就是大量机器人、一屋子玩具,再加一个奖励函数:

“you want the robot to self-play. So you say, how does a child learn? Well, a child has toys and a child plays with the toys.” ↗

“你要让机器人自主玩耍。所以你会问,孩子是怎么学习的?嗯,孩子有玩具,孩子会玩玩具。”

“Once you have a lot of robots, you can do this self-play, which is that you just put the robot in a room with toys and have the robot, literally have the robot play with toys.” ↗

“一旦你有了大量机器人,就可以做这种自主玩耍,也就是把机器人放进一个有玩具的房间,让机器人,真的就是让机器人去玩玩具。”

他心目中的奖励函数,就是幼儿玩的形状配对盒:圆的放进圆孔,方的放进方孔,一直试到对上为止,奖励随之触发。他认为剩下的技术难题确实存在,但并非不可克服,几年之内就能解决。

首次亮相:“汽车即机器人”的逻辑,以及“确保它是安全的”(特斯拉 AI 日,2021 年 8 月)

擎天柱首次公开亮相,是在 2021 年 8 月 19 日的特斯拉 AI 日上,比下文 2021 年 12 月的莱克斯·弗里德曼 #252 对谈早了几个月。这次发布强调的是延续,而不是新奇。特斯拉已经在汽车里造出了一台现实世界 AI 机器,所以人形机器人不过是同一个大脑换了一副身体。

“Tesla is arguably the world’s biggest robotics company because our cars are like semi-sentient robots on wheels” ↗

“特斯拉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大的机器人公司,因为我们的汽车就像装在轮子上的半有知觉的机器人”

他交给它的活,是没人愿意干的那些,而且用一副适合人类现有世界的身体来干:

“it’s intended to be friendly, of course, and navigate through a world built for humans, and eliminate dangerous, repetitive, and boring tasks” ↗

“当然,它的设计初衷是友好的,能在为人类建造的世界里行动自如,并消除那些危险、重复和枯燥的工作”

最能说明他思路的细节,是安全设计。他故意把机器人的体能弱点做了进去,让它慢到、弱到你能跑过它,或者把它摁倒:

“you can run away from it and most likely overpower it” ↗

“你可以跑开,而且多半能制服它”

至于为什么要造它,他的理由和他为 AI 辩护时一样:反正它总会来,那不如让一个在乎安全的建造者先到。

“if we don’t, someone else would, will, and so I guess we should make it” ↗

“如果我们不做,别人也会做,一定会做,所以我想我们应该把它做出来”

后来的一切都是从 2021 年 8 月这颗种子里长出来的。他在同一个舞台上得出的劳动经济学结论,即体力劳动会变成一种选择,全民基本收入随之而来,收录在可持续的富足一页。需求和学习方面的论证出现得更晚,见下文 2021 年、2024 年和 2025 年的来源。2021 年这次独有的,是“故意设计得很弱”的安全思路,以及对“把它做得安全”的坚持。

“我们今年最重要的产品开发”:擎天柱排第一(特斯拉财报电话会,2021 年第四季度)

在 2022 年 1 月的 2021 年第四季度财报电话会上,他对投资者说了这番话,并把它排在汽车之上。这让分量远远超出了一场台上演示。这是一个关于优先级放在哪里的承诺:

“In terms of priority of products, I think the most important product development we’re doing this year is actually the Optimus humanoid robot. This I think has the potential to be more significant than the vehicle business over time.” ↗

“就产品优先级而言,我认为我们今年最重要的产品开发,其实是擎天柱人形机器人。我认为,随着时间推移,它有可能比汽车业务更重要。”

他的论证是第一性原理式的经济学论证,后来的富足愿景则把它当作了不言自明的前提。劳动是经济的基础,机器是储存起来的劳动,所以一个通用的劳动者,会改变经济这个词本身的含义:

“If you think about the economy, it is the foundation of the economy is labor. Capital equipment is distilled labor. What happens if you don’t actually have a labor shortage? I’m not sure what an economy even means at that point.” ↗

“想想经济,经济的基础是劳动。资本设备是提炼出来的劳动。如果你实际上不再缺劳动力,会怎样?到那时候,我都不确定经济还意味着什么。”

这是机器人转向在财报记录里落地的地方。这和 2019–2021 年那一页追踪的是同一次特斯拉自我定义的扩张:2021 年第一季度,它既是汽车公司也是 AI 机器人公司;到第四季度,擎天柱已经排在第一位。

2021 年的展开:“工作将成为可选项”,以及作为伙伴的机器人(莱克斯·弗里德曼 #252)

在 8 月发布几个月后,他第一次比较完整地谈这个想法,是在同年与莱克斯·弗里德曼的对谈(#252)里。理由已经是 2025 年的来源会重复的那一套:复用特斯拉的现实世界 AI 和工厂,造一个通用助手,去干那些人们不想干的危险、枯燥、重复的活。他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后果:

“I think work will become optional.” ↗

“我认为工作将成为可选项。”

他当场就把它和全民基本收入配在一起,后来的富足愿景也倚重这一配套。暴露他思路的部分,出现在莱克斯问到孤独的时候。和 2025 年那套打磨过的机器人推介不同,他说自己没想过这个问题,你能看着他现场想明白。他说,人形机器人可以成为一个真正好的伙伴,随着时间推移长出自己的个性,并逐渐适应主人的性格和习惯。他想到了侘寂,这个日本观念认为,正是小小的不完美让一件东西变得珍贵。于是他得出结论:机器人的缺陷反而会是讨人喜欢的地方,就像 R2-D2 或 C-3PO 那样。后来的两个论断在这里同时萌芽:工作将成为可选项,以及人人都会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机器人。

“比汽车还大”,以及一个无法更新的停止机制(TED2022)

在 2022 年 4 月的 TED 访谈中,他又说了一遍,比 2024 年那句“史上最大的单一机会”早了两年:

“People have no idea, this is going to be bigger than the car” ↗

“人们根本想不到,这会比汽车还大”

新东西是一个做进硬件里的安全设计,一个任何软件更新都碰不到的停止机制:

“to have a localized ROM chip on the robot that cannot be updated over the air” ↗

“在机器人身上装一块本地 ROM 芯片,它无法通过无线方式更新”

要点在于,只要有人说“停下,停下,停下”,机器人就一定会停,而且谁也没法远程把这一点改掉。这和 2021 年 AI 日上“你可以跑开,而且多半能制服它”那种体能弱点的思路是不同的反射。这一次是一种远程更新够不着的强制停机行为,是他防止整件事滑向反乌托邦的保险。最先要干的活,还是 2021 年发布时点名的那些危险、枯燥、重复的工作。

成本逼近材料、无处不在,以及逆向工程人体(All-In 峰会 2024)

2024 年 9 月的 All-In 峰会夹在 2021 年的起点和 2025 年 CNBC 的学习模型之间,经济和工程在这里得到了最充分的展开。成本论证纯粹是第一性原理:任何东西只要造得够多,价格就会降到接近它所用材料的成本。

“I’ve discovered that really that anything made in sufficient volume will asymptotically approach the cost of its materials.” ↗

“我发现,任何东西只要产量足够大,成本就会渐近地逼近它的材料成本。”

由此他得出了一个价格,数字散落在主持人的附和之间:比一辆小车还便宜,人工和材料不比 1 万美元多多少,一旦每年下线一百万台,最终售价在 2 万美元左右。这里关于需求和规模的论断,是他在这批材料中对擎天柱说得最重的,比 2025 年“史上最大的产品”的说法早了一年:

“I think the useful humanoid robot opportunity is the single biggest opportunity ever.” ↗

“我认为,实用人形机器人这个机会,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单一机会。”

“I think the number of robots will vastly exceed the number of humans.” ↗

“我认为机器人的数量将远远超过人类的数量。”

“who would not want their robot buddy?” ↗

“谁会不想要自己的机器人伙伴呢?”

“the ratio of humanoid to humans is going to be at least two to one, maybe three to one, because everybody will want one.” ↗

“人形机器人和人类的比例至少会是二比一,也许三比一,因为每个人都会想要一台。”

接着是暴露他思路的那个转折:造机器人成了一种逆向工程人体的方式,用来弄明白我们为什么长成这样。他举的例子是手。力量不在手指,而在前臂,所以下一代设计把执行器挪到了前臂,用线缆肌腱带动手指,就跟你的手一样:

“the major muscles that operate your hand are actually in your forearm” ↗

“操控你的手的主要肌肉,其实在你的前臂里”

“The next generation hand has 22 degrees of freedom, which we think is enough to do almost anything that a human can do.” ↗

“下一代手有 22 个自由度,我们认为这足以做到人能做的几乎任何事。”

这和 “孩子是怎么学习的”那个模型是同一招:生物学既证明这件事可行,又充当蓝图,只不过这里对准的是身体,而不是大脑。他甚至开玩笑说,人类自己就是“一种通用的……非机器人”,“只不过是肉做的”。这是同样的唯物主义,同样把自我看作硬件,这次用来思考怎样设计机器人。

“必须解决手的问题”,以及没有现成的供应链可买(All-In 峰会 2025)

一年后,在 2025 年 9 月的 All-In 峰会上,他再次说起“史上最大的产品”,并把 2024 年那段关于前臂的话开启的工程思路磨得更锐利。他认为,通用机器人的全部难点都集中在一个地方。手是瓶颈,因为一切通用的用途,最终都归结为操作物体:

“in order to create a robot that can uh be a generalized uh humanoid, you you must solve the hand the hands problem.” ↗

“要造出一个能够,呃,成为通用,呃,人形机器人的机器人,你,你必须解决手的,手的问题。”

特斯拉必须自己搭建整套体系,这是垂直整合上的必然,而不是偏好。那些零件根本买不到,出多少钱都买不到:

“none of the actuators in Optimus um are available from an existing supply chain.” ↗

“擎天柱里的执行器,嗯,没有一个能从现有供应链买到。”

为什么要照着人体来造,而不是造一个为特定用途定形的东西?第一性原理的回答干净利落:通用性就是人的形状,因为整个世界都是围绕人的形状建造的。

“if you wanted to do all the things that a human can do, it turns out you need a humanoid robot.” ↗

“如果你想做人能做的所有事情,结果发现,你需要的是一个人形机器人。”

又一次,生物学成了这件事可以做到的证明,和 2024 年的前臂肌肉、2025 年 CNBC 的“孩子是怎么学习的”模型是同一种本能,这次对准的是物体操作和自制还是外购的抉择。第三版设计的进展、年产一百万台时约 2 万美元的边际成本、每条手臂 26 个执行器这些数字,作为产品细节收录在来源页上。对理解他的思维而言,要紧的是:先解决手,其余的从零造起。

“特斯拉长期价值的大部分将是擎天柱”,以及本地关机开关(特斯拉股东大会 2023)

在 2023 年 5 月的特斯拉股东大会上,夹在 2022 年“比汽车还大”和 2024 年“史上最大的单一机会”之间,他把规模论断在公司层面推到了极致。在擎天柱演示的结尾,他预言这台机器人根本不会是副业,而会是特斯拉价值的大头:

“my prediction is that Tesla’s long-term value uh, will be a majority of long-term value will be Optimus.” ↗

“我的预测是,特斯拉的长期价值,呃,长期价值的大部分将是擎天柱。”

逻辑还是 2024 年和 2025 年来源里反复出现的“人人都想要一台”:基本上每个人都会想要一台,需求远远超过汽车的数量,按二比一的比例算是一百亿到两百亿台。2023 年 5 月新出现的,是押注本身:特斯拉长期价值的大部分。这是这批材料中他对这台机器人下得最重、又有明确日期的一注。同时出现的,还有总是与之相伴的安全反射。他半开玩笑地点出了危险:

“it’s all fun and games until Terminator shows up.” ↗

“一切都很好玩,直到终结者出现。”

在问答环节,机器人的话题再次出现时,他说出了自己一再提起的那个保障措施,一种本地关停它的方式:

“I think it’s going to be very important to have um a local means of turning it off.” ↗

“我认为,有一种,嗯,本地关停它的手段,会非常重要。”

这和 TED2022 上那个无法更新的 ROM 停止机制、2021 年 AI 日上那副故意做弱的身体,是同一种本能:一个必须亲手去按的关机开关,是他确保不会出现终结者情节的办法。FSD 的现实世界 AI 延续到人形机器人身上的逻辑、危险枯燥重复的用途、特斯拉自制的执行器,这些都是对 2021 年发布的重述,以文字形式留在来源页上。

万能帮手,用一件件差事说清楚(We, Robot 2024)

在 2024 年 10 月的 We, Robot 发布会上,擎天柱机器人在会场里走来走去、给人倒饮料,需求论也有了迄今最具体的讲法。2024 年 All-In 和 2025 年 CNBC 的谈话讲的是经济和学习,而在这里,马斯克只是一件一件列出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It’ll basically do anything you want. It can be a teacher or babysit your kids, it can walk your dog, mow your lawn, get the groceries, just be your friend, serve drinks, whatever you can think of, it’ll do.” ↗

“它基本上能做你想让它做的任何事。它可以当老师,可以帮你看孩子,可以遛狗、修剪草坪、买菜,或者就只是做你的朋友、给你端饮料,只要你想得到,它都能做。”

2025 年采访里会重复的那个最高级说法,在这里提前一年就出现了:

“I think this will be the biggest product ever, of any kind.” ↗

“我认为这将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产品,不论哪一类。”

“人人都想要一台”的想法也达到了最宽的范围,把 2023 年和 2024 年的版本扩展到了整个人类:

“I think everyone, of the eight billion people on earth, will want their Optimus buddy.” ↗

“我认为,地球上八十亿人,每个人都会想要自己的擎天柱伙伴。”

星战机器人的比喻也回来了。WardsAuto 把这句话概括为马斯克“称它为私人 C-3PO”,而在字幕里,他说的是“你自己的私人 R2-D2……C-3PO”,和 2021 年、2025 年是同样的直觉。规模化后 2 万至 3 万美元的价格是对 2024 年数字的重述,以文字形式留在来源页上。2024 年 10 月的独特之处,在于那张差事清单,以及一下子跳到八十亿买家。

擎天柱作为冯·诺依曼机,以及后劳动时代的经济(推文,2024–2026)

在 2023–2026 年的推文里,野心达到了顶点。擎天柱成了一台能自我复制的机器,可以在地球之外播种文明,也是劳动终结之后那个经济的引擎:

“Optimus will be the first Von Neumann machine, capable of building civilization by itself on any viable planet.” ↗

“擎天柱将是第一台冯·诺依曼机,能够在任何宜居的星球上独自建立文明。”

“AI will soon beat doctors and lawyers by a large margin (and eventually all humans at almost everything). We can serve as a biological backstop for intelligence, as we are less brittle than silicon, and perhaps as a source of will.” ↗

“AI 很快就会大幅超越医生和律师(最终会在几乎所有事情上超越所有人类)。我们可以充当智能的生物后盾,因为我们没有硅那么脆弱,或许还可以充当意志的来源。”

“AI and robots will replace all jobs. Working will be optional, like growing your own vegetables, instead of buying them from the store.” ↗

“AI 和机器人将取代所有工作。工作将成为可选项,就像自己种菜,而不是去商店买菜。”

“Just started Tesla Robotaxi drives in Austin with no safety monitor in the car.” ↗

“特斯拉 Robotaxi 刚刚在奥斯汀开始行驶,车里没有安全员。”

这说明了什么

  • 第一性原理的习惯,对准了机器人。 他拿起一个悬而未决的难题,也就是通用的物体操作,把它改写成一条可以实际搭建、分阶段推进的流水线:先模仿,再看视频,再自主玩耍。这是贯穿他思维的那种重构问题的招数,而形状配对盒式的奖励函数是工程,不是比喻。
  • 他照着成长中的孩子来构想智能。 露底的地方在于,他会去找孩子是怎么学习的。生物学习既是他证明这件事可行的依据,也是他搭建它的模板。这和他分层的心智模型、他把人看作硬件的观点,出自同一种本能。
  • 普适性就是全部的需求论证。 “人人都会想要一个”,和驱动他富足思考的是同一种“可触达市场就是全部人”的反射。机器人是一种普适的劳动投入,不是小众玩意儿。
  • 乐观,但留了一个缺口。 宏图计划的表述通篇都是自信,而在这里,他公开承认关键的那一招,也就是从视频中学习,还没有解决。一个宏大的论断,钉上了一句罕见的承认:还没到那一步。

擎天柱走到舞台中央:“无限刷钱的漏洞”(特斯拉财报电话会,2022–2026)

在 2022–2026 年的财报电话会上,一个季度接一个季度,这台机器人从脚注爬到了特斯拉价值叙事的中心。一开始只是随口一提:“擎天柱最终会比汽车业务更值钱,比 FSD 更值钱。这是我坚定的信念”(2022 年第一季度)。然后,同一个第一性原理论证几乎逐年升级。“经济就是人均生产率乘以人口。但如果人口没有上限呢?那经济就没有上限”(2023 年第四季度)。“经济的规模没有实质性的上限”(2024 年第一季度)。“我认为擎天柱的长期价值会超过特斯拉其他所有业务的总和”(2024 年第二季度)。到 2025–2026 年,它硬化成了口号:“规模化的擎天柱就是无限刷钱的漏洞”(2025 年第三季度),以及“大概是史上最大的产品。我依然坚信这个结论”(2026 年第一季度)。一个反复出现的担忧如影随形:“第 2 到第 10 名都会是中国公司”,而“第一名会是特斯拉”(2025 年第一季度)。为整个转向辩护的那句话,则说得平平淡淡:“汽车不过是一个装着四个轮子的机器人”(2023 年第四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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