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 Combinator(2016)
下一篇埃隆·马斯克- 采访者: 萨姆·奥尔特曼(时任 YC Group 总裁),为《如何打造未来》系列所做。
- 形式: 拍摄的对谈兼播客,约 21 分钟。
- 日期: 2016 年 9 月 15 日。
- 可信度: 已核实(一级来源),Y Combinator 官方博客发布的带时间戳文字稿。
- 引语出处: 每段引语都锚定到官方文字稿
https://www.ycombinator.com/blog/elon-musk-on-how-to-build-the-future,使用#:~:text=片段,片段解码后是文字稿中的逐字子串。采访者是 萨姆·奥尔特曼;这里只引用 埃隆·马斯克 的话,奥尔特曼的话一句也没有算在马斯克头上。
概要
这是一场篇幅不长、内容却异常密集的采访。当时 埃隆·马斯克 刚联合创办 OpenAI(那时还是一家“成立六个月的公司”),又即将创办 Neuralink。本站从后来那些更长的来源里追踪的主题,几乎每一个都已在这里露出苗头,所以 2016 年是衡量他思想如何演变的一个好用的基准点。
最有料的内容集中在四处。谈该做什么,马斯克给出了他早年对一条有用性法则最清楚的表述:效用增量乘以受影响的人数,也就是“曲线下的面积”。他还给文明的优先事项排了序:AI 第一,其次是遗传学,然后是脑机接口。谈 AI,他把它列为近期最大的单一风险,并摆出了 2016 年的解决办法:让 AI 技术民主化,不让任何一方独掌。这正是他明确给出的联合创办 OpenAI 的理由;后来 OpenAI 转向闭源和营利,他对此满是怨气,前后对比鲜明。谈大脑,他说人类“受带宽限制”,并勾勒出AI 与人类的共生体,也就是后来成为 Neuralink 的高带宽神经接口,比公司公开早了一年。谈心理,他坦白说自己会害怕:恐惧感“相当强烈”,他靠宿命论(接受概率)来减轻它,然后顶着恐惧去做。此外还有他关于熵与衰落的文明观:技术只有在人们拼命去改进时才会进步。
关键引语(逐字,锚定文字稿,仅限埃隆·马斯克)
该做什么:有用胜过改变世界
他的开场:检验标准是有用,而不是宏大;哪怕是一点小小的好处,只要传播得广,也算数。
“Stuff doesn’t need to change the world to be good.” ↗
“一样东西不一定要改变世界才算好。”
他说自己年轻时就是按这条法则来做优化的:
“That’s the optimization, what can I do that would actually be useful?” ↗
“这就是我优化的目标:我能做点什么,是真正有用的?”
背后的公式,是每个人得到的影响乘以覆盖面:
“Whatever this thing is that you’re trying to create, what would be the utility delta compared to the current state of the art times how many people it would affect.” ↗
“不管你想创造的是什么,看它和现有最高水平相比能带来多少效用增量,再乘以它会影响多少人。”
AI 是近期最大的风险
在他给文明优先事项排的序里,AI 排第一:
“But in terms of things that I think are most likely to affect the future of humanity, I think AI is probably the single biggest item in the near term that’s likely to affect humanity.” ↗
“但说到我认为最可能影响人类未来的事情,我觉得 AI 大概是近期内可能影响人类的最大单一因素。”
他为“做对”定的标准,是一个水晶球测试:
“It’s very important that we have the advance of AI in a good way that is something that if you could look into a crystal ball and see the future you would like that outcome.” ↗
“非常重要的是,AI 要以一种好的方式发展,好到如果你能看进水晶球、看到未来,你会喜欢那个结果。”
他 2016 年开出的药方,是让技术扩散开来,不让任何单一方掌控:
“is that we achieve democratization of AI technology, meaning that no one company or small set of individuals has control over advanced AI technology.” ↗
“就是我们要实现 AI 技术的民主化,也就是说,没有哪一家公司或一小撮人能掌控先进的 AI 技术。”
照他的说法,OpenAI 存在的理由是把生存风险降到最低:
“I think people really believe in the mission. I think it’s important and it’s about minimizing the risk of existential harm in the future.” ↗
“我觉得大家是真心相信这个使命。我认为它很重要,它关乎把未来危及人类存续的风险降到最低。”
大脑是个带宽问题:Neuralink 的种子
比大多数来源早了好几年,他就已经把人看作受带宽限制的存在:
“I think having a high bandwidth interface to the brain, we’re currently bandwidth limited.” ↗
“我觉得要有一个连接大脑的高带宽接口。我们现在受带宽限制。”
融合被他勾勒为解决办法,用来打通皮层和机器之间那条慢通道:
“So if we can effectively merge with AI by improving the neural link between your cortex and the digital extension of yourself, which already exists, it just has a bandwidth issue.” ↗
“所以,如果我们能改进你的皮层和你自己的数字延伸之间的神经连接,就能切实地与 AI 融合。这个数字延伸已经存在了,只是有带宽问题。”
终点是人与 AI 融为一体:
“And then effectively you become an AI human symbiote.” ↗
“然后你实际上就成了一个 AI 与人类的共生体。”
这样一来,控制问题就迎刃而解,因为“我们”和“它”之间的界线被抹掉了:
“We don’t have to worry about some evil dictator AI because we are the AI, collectively.” ↗
“我们不用担心什么邪恶的独裁者 AI,因为我们整体上就是 AI。”
恐惧、宿命论与熵
他说得很明白:别人从他身上看到的无畏,并不是没有恐惧:
“But there are just times when something is important enough, you believe in it enough that you do it in spite of the fear.” ↗
“但有时候,一件事足够重要,你足够相信它,那你就会顶着恐惧去做。”
他说自己的应对办法是宿命论,也就是接受胜算:
“Yeah, you know something that can be helpful is fatalism.” ↗
“是啊,你知道,有一样东西可能会有帮助,就是宿命论。”
具体怎么起作用:
“If you just accept the probabilities, then that diminishes fear.” ↗
“只要你接受了概率,恐惧就会减轻。”
在他看来,技术进步是要跟衰落抗争才能争来的:
“It only gets better if smart people work like crazy to make it better.” ↗
“只有聪明人拼了命去改进,它才会变好。”
他从文明的衰亡中得出的原则:
“So I think, sure, let’s bear in mind that entropy is not on your side.” ↗
“所以我觉得,好吧,咱们得记住:熵可不站在你这边。”
是工程师,不是商人
被问到时间都花在哪里,他首先把自己定位为工程师,并指出工厂才是更难的问题:
“Because the biggest company I’ve had this year is that what really matters is the machine that builds the machine, the factory.” ↗
“因为我今年最大的体会是,真正重要的是制造机器的机器,也就是工厂。”
关联(涉及的页面)
- 埃隆·马斯克——扩充了“2016 年 Y Combinator 访谈透露了什么”一节:有用性法则、2016 年的 AI 民主化药方、早期的大脑带宽与共生体构想、恐惧与宿命论,以及关于熵的文明观。
- 萨姆·奥尔特曼——新建:本次采访者、OpenAI 联合创始人,也是早期 OpenAI 故事里马斯克的主要对手方。
- 最大化有用性——新建:选择做什么时用的“效用增量 × 受影响人数/曲线下面积”法则。
- AI 生存风险——扩充了 2016 年的立场:AI 是近期最大的风险,民主化是药方,OpenAI 被说成是用来缓解生存风险的(与他后来在 #400 中的定论形成对照)。
- 与 AI 融合——扩充了 2016 年“AI 与人类的共生体”和“我们整体上就是 AI”的说法,这是本站所收融合论的最早表述。
- 人机共生——扩充了 2016 年“受带宽限制”和“通往大脑的高带宽接口”的说法,即他后来带宽论证的种子。
- Neuralink——扩充了公司成立之前(2016 年)对脑机接口构想的表述,这个构想后来成了 Neuralink。
- 对失败的恐惧——扩充了 2016 年可逐字节核实的第一人称自述:恐惧感“相当强烈”,靠宿命论来减轻,然后“顶着恐惧”去做。
- 第一性原理——扩充了熵与衰落的论证:技术只有在人们拼命去改进时才会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