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与求真
下一篇火星殖民在 2023 年与莱克斯·弗里德曼的对谈里,有人问 埃隆·马斯克 他究竟相信什么。他没有声称自己知道生命的意义。他给出的,是他最接近信条的东西:扩展意识,你就能更好地向宇宙提出正确的问题。他原话称之为“好奇心哲学”。这也是他那个 AI 的设计纲要。
直白说出的信条
他把这套哲学完整地讲了出来,并追溯到《银河系漫游指南》:
“we don’t know the meaning of life, but the more we can expand the scope and scale of consciousness, digital and biological, the more we’re able to understand what questions to ask about the answer that is the universe. So I have a philosophy of curiosity.” ↗
“我们不知道生命的意义,但我们越能扩展意识的范围和规模,无论是数字的还是生物的,就越能明白,对于宇宙这个答案,该提出什么样的问题。所以我有一套好奇心哲学。”
他在同一口气里把它变成了 Grok 的工程目标。要优化的是真相;出了错就认,而不是掩盖:
“underlying the humor is an aspiration to adhere to the truth of the universe as closely as possible” ↗
“幽默底下,是一种尽可能贴近宇宙真相的追求”
好奇心成了 xAI 的使命(推文,2023–2026)
到了 2023 年,人生哲学和公司使命已经合二为一。理解宇宙如今实打实地成了公司目标,真相是透彻理解现实的入场券。而这股驱动力也以最赤裸的形式出现:他说,他想知道什么是真实的,哪怕知道答案意味着他自己的意识被彻底抹去。
“Announcing formation of @xAI to understand reality” ↗
“宣布成立 @xAI,去理解现实”
“Understand the Universe is the xAI mission and the reason our AI is called Grok” ↗
“理解宇宙是 xAI 的使命,也是我们的 AI 叫 Grok 的原因”
“Only with extreme adherence to truth is it possible to Grok the Universe” ↗
“只有极度忠于真相,才有可能真正理解宇宙”
“My philosophy is curiosity & adventure” ↗
“我的哲学是好奇与冒险”
“We cannot understand the true nature of the Universe, unless we question deeply. I want to know what is real, even if the answer is total obliteration of my consciousness.” ↗
“不深刻地追问,我们就无法理解宇宙的真实本质。我想知道什么是真实的,即使答案是我的意识被彻底抹去。”
这说明了什么
- 问题胜过答案。 他衡量进步的单位不是有了答案,而是知道该问哪个问题。同样偏重发现问题的倾向也贯穿万斯的材料,在那里表现为找到正确的问题。好奇心就是不断抛出更好问题的引擎。
- 真相以物理为锚,而不是以共识为锚。 忠于宇宙的真相,和他“物理是唯一真正的规则”的信条是同一种本能。裁判是现实,不是权威。而他最怕 AI 出的错,是自信地犯错。
- 要扩展的是意识,无论数字的还是生物的。 他把目标定在意识本身的尺度上。这把他的好奇心和他文明层面的乐观连在一起,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把把 AI 做对当作生死存亡的问题。
所以,这一页是 风险那一页充满希望的镜像:好奇心和真相,既是他每天早上起床的理由,也是一个值得信任的 AI 的蓝图。
2017 年:最早有日期可查的版本,“该问的正确问题”(世界政府峰会)
在这批材料里,这套哲学最早有日期可查的表述出现在 2017 年 2 月的世界政府峰会上,比 2021 年莱克斯那一版早四年,形态却已经一样。被问到他的“人生使命”,马斯克把它追溯到童年时关于生命意义的一个问题,并用扩展意识的信条作答:
“And I came to the conclusion that what really matters is” ↗
“然后我得出结论,真正重要的是”
“trying to understand the right questions to ask. And the more that we can increase the scope and scale of human consciousness, the better we’re able to ask these questions.” ↗
“努力弄明白该问哪些正确的问题。我们越能扩大人类意识的范围和规模,就越能提出这些问题。”
后来那些表述保留下来的两半,这里都已经有了:重要的是知道该问什么(即发现问题的倾向),而方法是扩大意识的范围和规模。2017 年缺的是名字。他还没有称之为“好奇心哲学”,也没有归功于道格拉斯·亚当斯。但信条已经在了,作为他为什么做这些事的直接回答,比那些有名字的版本早了好几年。
ℹ️ 这是一份三级来源的字幕文字稿。引文仍需对照视频时间码核实,目前锚定在 YouTube 上传的视频上,见 世界政府峰会 2017。
2021 年:最早有名字的版本,“好奇心哲学”(莱克斯·弗里德曼 #252)
2021 年在莱克斯 #252 上,这套哲学第一次有了名字。这比上文 #400 那一版早两年,措辞也和 2017 年的信条几乎一样。节目收尾时,马斯克说对宇宙的好奇是其他一切赖以存在的根基:
“that is the foundation of my philosophy is that I am curious about the nature of the universe.” ↗
“我的哲学的根基就是,我对宇宙的本质感到好奇。”
在同一口气里,他直面自己的死亡,落在了后来各个版本一再重申的结论上。宇宙就是答案,要做的是学会该问什么,而扩展意识,包括硅基意识,就是做到这一点的办法:
“if we expand the scope and scale of humanity, and consciousness in general, which includes silicon consciousness, then that seems like a fundamentally good thing.” ↗
“如果我们扩展人类以及一般意义上的意识的范围和规模,其中包括硅基意识,那似乎是一件根本上的好事。”
这就是 2017 年“人类意识的范围和规模”那条信条,只是加上了名字。2023 年的“好奇心哲学”和 2024 年的“好奇心宗教”,在 2021 年这里都已经完全成形:好奇心既是他活着的理由,也是人类必须存续并扩展意识的理由。它依托的是道格拉斯·亚当斯的同一个观点,即难的是问题,详见 提出正确的问题 和 意识与死亡。
ℹ️ 这是一份三级来源的字幕文字稿。引文仍需对照视频时间码核实,目前锚定在 YouTube 上传的视频上,见 莱克斯·弗里德曼 #252(2021)。
2022 年:“痴迷于真相”,物理学底下的那个特质(TED)
2022 年 4 月的 TED 访谈补上了其他表述没说出口的东西:他为什么把真相当作优化目标。谈到自己的阿斯伯格综合征和大脑的运作方式时,马斯克把一切归结到一个特质上。那就是对真相的痴迷,而它把他直接引向了物理学:
“I was just absolutely obsessed with truth. Just obsessed with truth” ↗
“我就是彻底痴迷于真相。就是痴迷于真相”
“the obsession with truth is why I studied physics, because physics attempts to understand the truth, the truth of the universe” ↗
“正是因为痴迷于真相,我才学了物理,因为物理试图理解真相,宇宙的真相”
他说物理学是研究“宇宙中可证明的真理”、具有“预测能力”的学科,甚至提出信息论“在比物理学更基础的层面上”起作用(转述)。这就是以物理为锚的求真信条,只是附上了动机:物理吸引他,恰恰因为它研究的是可以验证为真的东西。他还用 2022 年 4 月的说法重申了扩展意识的信条:
“to understand what questions to ask about the answer that is the universe” ↗
“去弄明白,对于宇宙这个答案,该提出什么样的问题”
“to expand the scope and scale of consciousness that we may better understand the nature of the universe” ↗
“扩展意识的范围和规模,好让我们更好地理解宇宙的本质”
这又是 2017 年、2021 年和 2023 年 DealBook 的那条信条。DealBook 那一版讲的是 12 岁时陷入抑郁的起源;TED 这一版点出的是物理学底下那份对真相的痴迷。在同一场访谈稍后谈到特斯拉与 SEC 之争时,他也搬出了这份近乎病态的价值观,说“真相对我很重要……到了病态的地步”,引文见 埃隆·马斯克。
2023 年:“TruthGPT”,哲学被命名为一款产品(塔克·卡尔森)
2023 年 4 月上塔克·卡尔森的节目时,求真的信条第一次从个人哲学变成了一款产品。他在这里造出了“TruthGPT”这个词,比创立 xAI 早三个月。设计目标与好奇心哲学一字不差:一个为理解宇宙而打造的 AI。
“I’m going to start something which I call TruthGPT, or a maximum truth-seeking AI that tries to understand the nature of the universe.” ↗
“我要启动一个项目,我称之为 TruthGPT,也就是一个最大限度求真、试图理解宇宙本质的 AI。”
接着他加上了让这件事变得有意思的一步:好奇心不只是目标,还是保险。一个想理解宇宙的 AI 有理由让人类活下去,因为我们是让宇宙值得理解的一部分:
“And I think this might be the best path to safety in the sense that an AI that cares about understanding the universe is unlikely to annihilate humans because we are an interesting part of the universe.” ↗
“我认为这可能是通往安全的最佳路径,因为一个在乎理解宇宙的 AI 不太可能消灭人类,我们是宇宙中有趣的一部分。”
他 2025 年那个论证,即“好奇、求真的 AI 会想要扶持人类……因为我们比一堆石头有趣得多”,在 2023 年 4 月这里就已经完全成形:好奇心哲学硬化成了一套安全学说,比 #2404 那一版早了两年半。它也早于 #400 的“好奇心哲学”(2023 年 11 月)和 #438 的“xAI 和 Grok 的使命就是理解宇宙”(2024 年)。#438 作为公司使命给出的那几个词,“理解宇宙”,在 2023 年这里已经是“TruthGPT”的卖点。
2023 年:公司形式的哲学(xAI 发布 Grok)
在 “TruthGPT”的提议七个月后,这条信条成了一家真实公司的既定宗旨。2023 年 11 月 3 日的《发布 Grok》一文是署名“xAI 团队”的机构文案,不是马斯克本人的话,所以它属于公司,而不属于他。文中把 xAI 存在的理由定为帮助人类追求理解:
“we want to create AI tools that assist humanity in its quest for understanding and knowledge” ↗
“我们想打造 AI 工具,帮助人类追求理解和知识”
“Our ultimate goal is for our AI tools to assist in the pursuit of understanding.” ↗
“我们的终极目标,是让我们的 AI 工具协助人们追求理解。”
它还把产品钉在了马斯克自认的那种《银河系漫游指南》式的发现问题的倾向上:一个 AI,最难的任务是找出正确的问题,而不只是给出答案:
“Grok is an AI modeled after the Hitchhiker’s Guide to the Galaxy, so intended to answer almost anything and, far harder, even suggest what questions to ask!” ↗
“Grok 是一个以《银河系漫游指南》为原型的 AI,所以它旨在回答几乎任何问题,甚至还能建议你该问什么问题,而这要难得多!”
这是“难的是问题”这一招,加上 “xAI 和 Grok 的使命就是理解宇宙”的信条,换上了机构的外衣:他在别处用自己的声音说出的同一套哲学,在这里写进了他那家 AI 公司的章程。不过这些话是公司的,不是他的,详见 发布 Grok(2023)。
2023 年:起源故事,12 岁时的存在危机(DealBook 峰会)
2021 年和 2023 年莱克斯的表述给出的是完全成形的哲学。在 2023 年 11 月的 DealBook 峰会上,马斯克讲了它从哪里来。被问到“推动这一切的是什么”,是不是想证明什么,他挥手挡开了这种心理分析,转而说出了自己的世界观:
“No. If I were to describe my philosophy, it is a philosophy of curiosity.” ↗
“不是。如果要我描述我的哲学,那就是一种好奇心哲学。”
他把它追溯到童年的一场危机,这是这批材料里对这条信条最早的起源叙述:
“I did have this existential crisis when I was around 12, about what’s the meaning of life? Isn’t it all pointless? Why not just commit suicide? Why exist?” ↗
“我大概 12 岁的时候确实经历过一场存在危机:生命的意义是什么?这一切难道不是毫无意义吗?为什么不干脆自杀?为什么要存在?”
然后是让他更加消沉的阅读,以及把他拉出来的那本书:《银河系漫游指南》,也就是他在 #400 和 #438 里归功的那位道格拉斯·亚当斯:
“I read the religious texts. I read the philosophy books. That, especially the German philosophy books, made me quite depressed frankly.” ↗
“我读了宗教典籍,读了哲学书。说实话,那些书,尤其是德国哲学书,让我相当抑郁。”
“But then I read Douglas Adams’ Hitchhiker’s Guide to the Galaxy, which is a book on philosophy in the form of humor.” ↗
“但后来我读了道格拉斯·亚当斯的《银河系漫游指南》,那是一本以幽默形式写成的哲学书。”
接着是亚当斯的那一课,也就是他反复使用的“难的是问题”这一招,这次用在了物理学上:
“And I think this is generally true also in physics. At the point at which you can properly frame the question, the answer is actually the easy part.” ↗
“我觉得在物理学里一般也是如此。一旦你能恰当地提出问题,答案其实就是容易的那部分。”
最后是扩展意识的结论,正是 2021 年“公理式”和 2023 年 #400 两个版本重申的那条信条,在这里被当作走出少年危机的出路:
“But if we can expand the scope and scale of consciousness, then we are better able to figure out what questions to ask about the answer that is the universe.” ↗
“但如果我们能扩展意识的范围和规模,我们就能更好地弄清楚,对于宇宙这个答案,该提出什么样的问题。”
这是这套哲学在他人生经历里的根基。两周后 #400 里那句“好奇心哲学”,是去掉了起源故事的同一条信条;2025 年“宗教的文明替代品”的提议,则是放大了尺度的同一条信条。DealBook 补上了缺失的中间环节:他为什么持有它。这是一个抑郁、读哲学的 12 岁少年,为“为什么要存在”这个问题找到的答案。同一段话也是他去火星的动机,收尾在什么给你希望?……问问你的孩子,引文见 人类的光明未来。
2024 年:好奇心的宗教(莱克斯·弗里德曼 #438)
2024 年在莱克斯 #438 上,同一套哲学说得更加直白。被问到自己的幸福和动力来源,他说好奇心是他最接近信仰的东西:
“my motivation if I’ve got a religion of any kind is a religion of curiosity, of trying to understand.” ↗
“我的动力,如果说我有任何一种宗教的话,那就是好奇心的宗教,努力去理解的宗教。”
他把它直接并入了他那个 AI 的宗旨,把使命压缩成三个词:
“And that’s the mission of xAI and Grok is understand the universe.” ↗
“而这就是 xAI 和 Grok 的使命:理解宇宙。”
他又一次把它落在提出正确的问题这种发现问题的倾向上,这次归功于道格拉斯·亚当斯:
“trying to frame the question correctly is the hard part. Once you frame the question correctly, the answer is often easy.” ↗
“难的是把问题提对。一旦问题提对了,答案往往很容易。”
在同一口气里,他把好奇心和他的其他使命挂上了钩。他说,SpaceX 和一个多行星文明,是在为人类争取时间,好让我们对宇宙的理解远超今天(转述)。好奇心成了人类必须延续下去的理由。
2025 年:质疑权威是突破的前提(CNBC)
2025 年 5 月 CNBC 大卫·费伯的补充采访给出了同一种本能在社会尺度上的版本。被问到中国是否正在领先,马斯克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中国的人才和规模。但他把美国的优势归结到一个文化特质上,而他的整套方法正是建立在这个特质之上:
“to have breakthrough innovation, you have to question authority. That fundamentally your breakthrough, you’re questioning the conventional wisdom when you do a breakthrough innovation.” ↗
“要有突破性的创新,你就得质疑权威。从根本上说,你做突破性创新的时候,就是在质疑传统观念。”
这和他“质疑需求,让需求不那么蠢”的算法以及发现问题的倾向是同一招,只是从工程师的办公桌放大成了一套理论,解释为什么整个文明会创新或者不会创新。突破就是拒绝公认观点的行为,所以一个不鼓励质疑权威的文化,等于给自己封了顶。与此同时,他也公开称赞中国,说那里勤奋、有才华的人多得“惊人”,还说自己“欣赏中国的能力”;无论是这份欣赏还是那个文化论断,这里都不作评判。这是他最接近于点明他的求真哲学要发挥作用所需的社会条件的一次。
2024 年:审查是认知上的伤害,更好的信息是解药(乔·罗根 #2223)
2024 年 11 月上乔·罗根的节目时,求真的本能露出了它面向信息环境的一面。马斯克反对审查,不是基于权利,而是基于认知。审查让人辨别真假的能力本身失灵:
“You’re taking away people’s ability to discern what’s true and not true.” ↗
“你这是在剥夺人们辨别真假的能力。”
他由此得出的规则,和他的 AI 设计目标如出一辙。它做加法而不是做减法:用更多的信息回应糟糕的信息,而不是更少。
“The counter to misinformation is better information.” ↗
“对付错误信息的办法,是更好的信息。”
这和他最大限度求真的 AI的提议以及真相高于权威的信条是同一种本能,现在对准了公共信息系统。追踪真相的办法是扩大信息的获取,而不是管控信息。
2025 年:求真是最重要的一项安全属性(乔·罗根 #2404)
2025 年 10 月上乔·罗根的节目时,他把求真哲学和 AI 安全之间的联系说得比任何时候都直接。他刚刚论证完,最终没有人能控制一个数字超级智能(黑猩猩的类比,见 AI 生存风险)。那么 AI 的价值观就成了唯一的杠杆,而他点出了其中最重要的一项:
“And my opinion on AI safety is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s that it be maximally truth-seeking, that you don’t force the AI to believe things that are false.” ↗
“我对 AI 安全的看法是,最重要的是让它最大限度地求真,不要强迫 AI 相信错误的东西。”
这就是 #438 里“忠于真相”的优先项,以及 #2281 里“最大限度求真,哪怕政治不正确”的提议,如今被抬到了最重要的位置,而不再是几项优先事项之一。好奇心哲学已经硬化成了一套安全学说。
接着他补上了乐观的推论。一台好奇、求真的机器有理由让人类留下来,因为好奇心会觉得人比死物有趣:
“Yeah, you want a curious truth-seeking AI. And I think a curious truth-seeking AI will want to foster humanity because we are much more interesting than a bunch of rocks.” ↗
“是的,你要的是一个好奇、求真的 AI。我认为一个好奇、求真的 AI 会想要扶持人类,因为我们比一堆石头有趣得多。”
这是他的两极融合得最紧密的时刻:一边是被训练得偏离真相的 AI 带来的风险,一边是一个珍视其世界中最有趣之物的好奇 AI 带来的希望。他与之配套的竞争机制,即一个求真的参赛者把其余对手都拉上来,详见 xAI 与 Grok。
2025 年:把好奇心当作一种文明世界观(All-In 峰会)
在 2025 年 9 月的 All-In 峰会上,他提出的“好奇心哲学”不再是私人信条,而是一种公共的、文明层面的宗教替代品。被追问宗教是否曾给人们带来生儿育女的乐观,他认为,一个正在失去宗教的文化需要某种连贯的、能给人希望的世界观来填补空缺。否则,填进来的就是“觉醒病毒”。他提议的世界观就是他自己的:
“what we need is is um some coherent philosophy” ↗
“我们需要的是,是,嗯,某种连贯的哲学”
“for me it’s a philosophy of curiosity. I’m curious about the nature of the universe and I want to go out there and I want humanity to be out there exploring the stars.” ↗
“对我来说,那是一种好奇心哲学。我对宇宙的本质感到好奇,我想走出去,我想让人类走出去探索星辰。”
这就是 2021 年的“我的哲学的根基”、2023 年的“好奇心哲学”和 2024 年的“好奇心宗教”,在这里被直接当作解决社会意义匮乏的答案。他把它和星辰连在一起,也和同一场对话说西方已经失去的那种乐观连在一起。他还重申了扩展意识的目标,作为理解宇宙的方法:
“We must grow humanity and we must extend humanity in order to comprehend the and to to understand the universe” ↗
“我们必须让人类壮大,必须让人类延伸出去,才能领会那个,才能,才能理解宇宙”
和在 #438 里一样,他把它落在道格拉斯·亚当斯关于提出正确的问题的说法上:难的是问题,宇宙就是答案。
“the questions are the really the hard part. The answer is the universe.” ↗
“问题才是真正难的部分。答案就是宇宙。”
Grok 为整个语料纠错
同一场对话把求真的设计目标从模型的输出推到了它的训练数据上。描述 Grok 的下一轮训练时,他说要用推理算力审查人类知识的全部语料,并为准确起见加以改写。它对每一页施加的检验是:
“what is true, partially true or false or missing” ↗
“哪些是真的,哪些部分真实,哪些是假的,哪些缺失了”
“Now rewrite the page to in to correct the remove the falsehoods” ↗
“现在把这一页改写,来,来纠正,删掉那些谬误”
这是把最大限度求真的 AI 这种本能推向了上游:不只是拒绝把模型训练得会撒谎,而是从一开始就把它学习材料里的谬误清除掉。“Grokipedia”和“把它发布出去”这两个想法是主持人提的,“维基百科有偏见”那句话也出自一位主持人,所以这些都不归于马斯克;他自己的贡献是审查加改写的方法。
ℹ️ 这是一份三级来源的字幕文字稿。引文仍需对照视频时间码核实,目前锚定在 YouTube 上传的视频上,见 All-In 峰会 2025。
2011–2013 年:看数字,不看叙事(推文)
他 2010–2014 年的推文里,藏着这种追踪真相习惯的最早形态:相信长期数据,而不是当天的叙事,并把媒体当作一个扭曲场。2011 年末,他为平克的暴力下降论点背书(“世界暴力处于历史最低水平。史蒂芬·平克的文章写得好极了”),并点出了是什么把这一点遮蔽了:“现代媒体是一台苦难显微镜”。他把同样的“数据胜过叙事”的本能用在了 9·11 之后的恐怖主义叙事上(“9·11 以来有 18 万美国人被其他美国人杀害,而被穆斯林恐怖分子杀害的只有 33 人”),2013 年又用在了特斯拉自己的报道上(“为什么一起没有人受伤的特斯拉起火,比每年烧死数百人的 10 万起燃油车起火更能登上媒体头条?”),这是他与媒体对立立场的早期萌芽。这里最尖锐的一句,是直截了当地号召人们质疑继承来的信念:“人们应该多想想,是谁写了在自己脑子里运行的软件(叹气)。多半不是他们自己”。这是他早期把自我审视当作方法的最清楚的表述。
2017 年:读原始材料,让信念与证据相称(推文)
他 2015–2017 年的推文把这种习惯浓缩成三条准则。去读一手来源,而不是对它的评论:“读原始材料,胜过读别人对原始材料的看法。”把实证科学置于任何权威之上,包括他自己,这体现在他认同的阿塔图尔克那句话里:“如果有一天,我的话违背了科学,选择科学。”让信念与证据相匹配,顺带挖苦一下反其道而行的人:“真奇怪,人们相信一件事的程度,常常和证据成反比。”这一时期稍早,他驳斥伪考古学时,也提出了同样的证据要求:“把石块垒起来,并不能证明存在过一个先进文明”。
2018–2020 年:推理胜过头衔(推文)
他 2018–2020 年的推文把这种习惯磨成了对唯资历论的直接抨击,这是他认识论的标志之一。最清楚的版本出现在 2020 年 7 月:“在科学里,你要质疑每一个人,不管他是谁。事实和推理就是一切,但在医学界,人们太看重资历了。”这又是 2017 年“选择科学”的准则,只是现在对准的是凭头衔树立的权威,而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权威:推理和证据高于头衔。这种立场底下真正的智识谦逊也显露出来了,那是他谈到基础物理时的坦白:“量子力学比我其他所有课程加起来还难,但太不可思议了。”
他 2021–2022 年的推文把好奇心明确定为他整个人生的第一原则。他直说了:“激励我的是好奇心。这就是驱动我的东西。所以,让我们扩展意识的范围和规模,好让我们能渴望理解宇宙”。2022 年 7 月,他给出了最具纲领性的版本:“我们需要一种新的未来哲学。我相信它应该是对宇宙的好奇:让人类扩展成一个多行星物种,再成为星际物种,去看看外面有什么”。他甚至让它和宗教达成了和解:“上帝肯定会希望我们去看看他的造物吧?”
随后,求真的本能硬化成一个锋利的、拒绝盲从的科学定义:“Twitter 的新政策是遵循科学,而这必然包括对科学的理性质疑”;“谁要是说质疑他就是质疑科学本身,那他就不能被当作科学家”。与之并行的,是一组让他自己的确定性保持克制的谦逊准则:“我们对现实的看法总是错的,只是错多少的问题”;“无论一个人多聪明,他总有一定比例是错的”;“骗人很容易,但要让人相信自己被骗了,几乎不可能”。而建设性的版本,是他呼吁教授批判性思维的“心智防火墙”:“是谁写了在你脑子里运行的软件?你确定你真的想让它待在那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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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体:埃隆·马斯克 · xAI 与 Grok
- 来源:马斯克推文 2010–2014 · 马斯克推文 2015–2017 · 马斯克推文 2018–2020 · 马斯克推文 2021–2022 · 马斯克推文 2023–2026 · 世界政府峰会 2017 · 莱克斯·弗里德曼 #252(2021) · TED2022 · 塔克·卡尔森(2023) · 发布 Grok(2023) · 莱克斯·弗里德曼 #400(2023) · DealBook 峰会 2023 · 莱克斯·弗里德曼 #438(2024) · CNBC/大卫·费伯(2025,补充) · 乔·罗根 #2223 · 乔·罗根 #2281 · 乔·罗根 #2404 · All-In 峰会 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