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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错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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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反复提到同一个不满：社会把最聪明的人引向了错误的问题。在阿什利·万斯 2015 年的传记里，他暗示白领世界，也就是软件、金融和法律，吸走了太多顶尖人才，而这种失衡正是真正的创新供不应求的原因之一。这里只能算转述：传记所指的那篇《财富》杂志综述没有收录这句话，也找不到可引用的原文来逐字核对。

论点

他并不是说金融或法律毫无价值。他的意思是，与艰深的工程以及他关心的物理世界问题（能源、交通、太空）相比，这些领域的人才投入过多。在他看来，人才是整个文明共享的稀缺资源，而眼下它被花在追逐个人回报上，没有用来推动技术前沿。创新的短缺，就是这种错配从外部看上去的样子。

它揭示了什么

  • 他从人才流向的角度思考问题。 在他看来，进步取决于最聪明的人如何度过职业生涯，而不只是有多少资本、多少点子在四处流动。
  • 偏爱实体世界。 一边是收入丰厚的办公室工作，一边是造真东西，他一再选择后者：汽车、火箭、能源。
  • 这是一个招人的论点，也是一个关于使命的论点。 这个信念同时也是一份邀约：别去优化广告点击率或者撮合交易了，来解决艰难的物理问题吧。

它直接连着他对努力为了什么的更大理解。他说，要把努力投向文明层面的结果，要让使命高于产品，这也正是他所有关于特斯拉的文字里反复响起的调子。

2023 年：人才决定谁会赢（特斯拉股东大会）

上面万斯版本讲的是这个信念悲观的一半：人才被吸到了错误的领域。在2023 年特斯拉股东大会上，他把乐观的那一半公开说了出来，有据可查，可以逐字核对。一家公司能不能赢，取决于最优秀的人决定去哪里。在讲到人们多么激烈地竞争加入特斯拉和 SpaceX 时，他直白地说出了这条规律：

“where are the most talented people interested in working.” ↗

“最有才华的人想去哪里工作。”

“That that is the team that’s going to win.” ↗

“那个团队就是会赢的团队。”

接着他把这条规律推广到自家公司以外。随便问哪家公司，“最聪明、最有干劲的人”要去哪里工作，那么“那家公司就会赢……不管是特斯拉，还是……任何别的公司”（转述；跨多段字幕）。这是把万斯笔下的抱怨翻到了积极的一面，押的还是同一个注：进步取决于最能干的人如何度过职业生涯。只不过这一次他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而传记里那句话从来没给他这个机会。和往常一样，这同时也是一份招聘宣传：既然人才决定输赢，这个论点本身就是一份邀请，请你来和他一起造艰难的实体产品。关于这次大会的更多内容，见 特斯拉股东大会 2023。

2021 年：“金融和法律领域的人才配置过剩”（特斯拉财报电话会，第二季度）

2015 年的传记里，这个信念悲观的一半只有转述，背后没有可引用的原文。到了 2021 年第二季度财报电话会上，他终于亲口说了出来。在整个语料中，这是“人才配置过剩”这一说法第一次以可直接引用的原文出现，而不是别人的转述：

“I think the U.S. has an overallocation of talent in finance and law. It’s both a criticism and a compliment. I’m not saying we shouldn’t have people in finance and law. I’m just saying maybe we have too many smart people in those arenas.” ↗

“我觉得美国在金融和法律领域的人才配置过剩了。这既是批评，也是恭维。我不是说我们不该有人做金融和法律，我只是说，这些领域的聪明人可能太多了。”

注意他措辞有多小心：“既是批评，也是恭维”，“可能太多了”。这份谨慎本身就说明了问题。他并没有否定金融和法律，他讲的是一个方向：边际上的下一个聪明人该去哪里，也就是去解决他所从事的那些物理世界问题。传记里的那句转述，终于由他本人用第一人称说了出来。关于这次电话会的更多内容，见 特斯拉财报电话会 2019–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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