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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推文 2010–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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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来源与形式: 埃隆·马斯克在 Twitter 上头五年的推文,即 2010、2011、2012、2013 和 2014 年,取自已核实的 GitHub cmj/elontweets 存档,存放在 raw/tweets/<year>/。本页把这五年合为一个时期,原因有二:头两年的量极少(存档里 2010 年和 2011 年各只有一个月份文件);而且马斯克在这段时间里的声音是连贯的,是一位创始人成名之前的早期声音,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边想边说。只采用马斯克亲自撰写的原创推文(他在 x.com/elonmusk/status/… 上自己的推文 ID);转推和嵌入的第三方文字一律排除。
  • 这一时期的走向: 这五年是公众眼中的马斯克找到自己主题的阶段。2011–2012 年,他像个朗读读书笔记的人:赞同平克关于暴力减少的观点,赞同阿西莫夫关于文明衰落的观点,赞同文奇关于超人类 AI 的观点。到了 2014 年,这些读书笔记已经硬化成一场 AI 风险的讨伐(“比核武器更危险”,以及“生物引导程序”那句格言)。火星的理由从一句简单的愿望(“我们不能永远被困在地球上”,2012 年)长成了有日期、有数字的殖民主张(数百万人,“12 到 15 年”,2012 年)。可持续发展的论证从一种信念被重建为期望值推理(“哪怕出现严重后果的概率很小,也足以证明征收碳税是合理的”,2013 年)。唯一明显反转的立场是政治:2013 年那个说“两边都有好人”、既欣赏撒切尔又欣赏奥巴马的两党皆可者,公开退缩了(“两只脚都已经被我自己打穿了,以后我不再发表政治评论了”)。他后来的右转,就以这条基线来衡量。
  • 可信度: 已核实。 每个原始月份文件都是 verified: true 的推文存档(collection_method: GitHub cmj/elontweets archive (2010-2025))。一条推文本身就是它自己的引语,所以每段引语的锚点就是推文永久链接本身,即 https://x.com/elonmusk/status/<id>,而不是 #:~:text= 文本片段:x.com 由 JavaScript 渲染,文本片段无法定位,而推文文字就是被引用对象的全部。逐字节准确的保证是:每段引语都是对应月份文件中那条推文文字的逐字连续子串(原始资料中推文末尾的 t.co 或其他短链接不在引语中重现;引语可以是开头的一段子串,少数引语还去掉了原始资料保留的回复提及前缀,比如 @Oatmeal)。
  • 归属: 每段引语都是马斯克亲自撰写的原创推文,对应正确的月份文件和正确的推文 ID;没有一条是转推(不引用任何 x.com/null 或 RT @ 行),也没有一条是嵌入引用他人的话。两条相邻推文构成一个完整想法的地方(2012 年 5 月关于可复用性的推文串;2012 年 7 月关于气候的类比推文),每一半都在各自的永久链接下单独作为引语,而不是拼成一段。

概要

这是本维基第一份推文时代的来源,也是最早一份密集的、由他本人撰写的记录。只有在这里,马斯克是在没人追问的情况下亲手写作,那时还没有采访者和财报电话会来塑造他。五年里的内容几乎都被略去了:家庭快照、产品闲聊、日常安排、玩笑、一次性的新闻链接,都没有思维材料,不作引用。留下来的,是本维基其余部分从他后来更打磨过的表述里记录下的几乎每一种信念的苗床。价值在于能看到这些信念实时成形,而且都有日期。

演变得最清楚的是 AI 风险。2012 年,它只是一条读书笔记:“对文奇关于超人类 AI 的有趣访谈”,外加一句关于《质量效应》里 AI 的半开玩笑(“一切都是好玩的游戏,直到 AI 认定人类很烂”)。没有任何警觉。到了 2014 年 8 月 3 日,它变成了一次公开警告,有出处,还有一个他此后重复了十年的类比:博斯特罗姆的《超级智能》,AI “可能比核武器更危险”,以及他在这个话题上被引用最多的一句话,即“数字超级智能的生物引导程序”。这一年结束时,他还围绕这个论点列了一份书单(阿西莫夫的第零定律、赫伯特的《沙丘》、班克斯的“文明”系列)。这说明他是在搭建一套论证,而不是随口一说。这段时间,正是 AI 生存风险 名副其实的起点。

火星这条线也经历了同样的硬化。2012 年开头只是一句单纯的激励:“要让人类有一个激动人心、鼓舞人心的未来,我们就不能永远被困在地球上”,外加他从未放弃的那对双重理由:生存加冒险。到 2012 年底,它有了数字(数百万人,“每年 8 万多”),也有了自知之明的口吻(“是的,我确实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到 2013 年,他已经在声明自己对想要建立的殖民地没有支配权(“我不想(也不可能)对火星殖民地强行规定任何事”)。可持续发展的论证则从一种信念(“全球变暖是真的,而且在加速”)被重建成一个与信念脱钩的纯粹风险管理论证(“不需要相信气候变化。哪怕出现严重后果的概率很小,也足以证明征收碳税是合理的”)。这一步第一性原理式的推理,本身就是马斯克反复使用的思维模型。

唯一真正的反转是政治上的。2013 年 4 月是本维基中他最早的政治自我定位,而且是鲜明的两党皆可:他在同一口气里欣赏撒切尔和里根,也欣赏奥巴马、克林顿和肯尼迪,还说“只是不喜欢群体思维”。当天反弹就来了,他随即退缩:“两只脚都已经被我自己打穿了,以后我不再发表政治评论了。”这里把它记作基线,他后来的政治演变就以此来追踪。

语气说明: 本维基把这些报告为马斯克在 2010–2014 年各个时间点上表明的观点,不作裁断。其中几条是有日期、可证伪的预测:人类登上火星“不到 20 年,最有可能是 12 到 15 年”(2012 年);一辆“低成本、有吸引力的电动车……还要 3 到 4 年”(2013 年);“未来确实会是屋顶太阳能 + 电池组”(2013 年)。它们作为他表明的预测和信心姿态记录,既不背书也不反驳,恰恰因为是早期的乐观和时间表数据点而有用。

关键推文(逐字照录,锚定永久链接,仅限马斯克本人)

AI 风险:从读书笔记(2012)到“比核武器更危险”(2014)

这是本页演变得最清楚的一条线。2012 年,这个话题只是作为他在读的东西出现:一篇弗诺·文奇的访谈,没有任何警觉。

“Interesting interview with Vinge about superhuman AI and optimistic apocalypses” ↗

“文奇谈超人类 AI 和乐观末日的一篇有趣访谈”

两周后,它以一句半开玩笑的话浮出水面,但未来的全部恐惧已经在里面了:AI 反过来对付人类,人被降格成机器的一个附属部件。

“Also dig Mass Effect. It’s all fun & games until the AI decides people suck. Maybe we can be their limbic system.” ↗

“我也挺喜欢《质量效应》。一切都是好玩的游戏,直到 AI 认定人类很烂。也许我们可以当它们的边缘系统。”

然后,就在一天之内,2014 年 8 月 3 日,这场讨伐完整成形地公开了。这条里程碑式的推文点了书名,做了核武器的类比,并把它当作一次警告:

“Worth reading Superintelligence by Bostrom. We need to be super careful with AI. Potentially more dangerous than nukes.” ↗

“博斯特罗姆的《超级智能》值得一读。我们对 AI 必须超级小心。它可能比核武器更危险。”

同一天,他又推荐了第二本书来加强论点。这个细节说明他在搭建一套论证,而不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While on the subject of AI risk, Our Final Invention by @jrbarrat is also worth reading” ↗

“既然说到 AI 风险,@jrbarrat 的《我们最后的发明》也值得一读”

也是同一天,那句后来成为他在这个话题上被引用最多的格言:人类只是为随后到来的智能开机用的一次性引导程序。

“Hope we’re not just the biological boot loader for digital superintelligence. Unfortunately, that is increasingly probable” ↗

“希望我们不只是数字超级智能的生物引导程序。可惜,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2014 年余下的时间,他用小说来给这套世界观打底,赞许地引用那些主张限制机器智能的作者:先是阿西莫夫的第零定律,然后是赫伯特,再然后是班克斯。

“may all technology in the future follow the zeroth law…” ↗

“愿未来的一切技术都遵守第零定律……”

“Dune series by Herbert also brilliant. He advocates placing limits on machine intelligence.” ↗

“赫伯特的《沙丘》系列也很精彩。他主张给机器智能设限。”

“Reading The Culture series by Banks. Compelling picture of a grand, semi-utopian galactic future. Hopefully not too optimistic about AI.” ↗

“在读班克斯的‘文明’系列。它描绘了一个宏大的、半乌托邦式的银河未来,很有感染力。希望它对 AI 不是太乐观。”

2014 年早些时候,他就对自主武器发过一条讽刺的提醒,附在一则关于海军无人机的新闻上,比 8 月那串推文早四个月:

“What could possibly go wrong?” ↗

“能出什么岔子呢?”

火星:从一句愿望(2012)到有数字的殖民主张(2012–2013)

火星的理由起初只是单纯的激励,也就是他后半生不断重复的那句副歌,以及他从不拆开的生存加冒险的双重理由:

“For humanity to have an exciting & inspiring future, we cannot be confined to Earth forever.” ↗

“要让人类有一个激动人心、鼓舞人心的未来,我们就不能永远被困在地球上。”

“Besides ensuring the continuance of life, creating a base on Mars would be the most exciting adventure ever!” ↗

“除了确保生命得以延续,在火星上建一个基地还将是有史以来最激动人心的冒险!”

“Extending life to Mars would ensure humanity’s survival and be the greatest, most exciting adventure ever!” ↗

“把生命延伸到火星,将确保人类的生存,也将是有史以来最伟大、最激动人心的冒险!”

到 2012 年年中,这个愿望有了一个有日期、可证伪的预测:

“I think we will see people on Mars in less than 20 years. 12 to 15 years most likely. #OccupyMars” ↗

“我认为不到 20 年我们就会看到人类登上火星,最有可能是 12 到 15 年。#占领火星”

到 2012 年底,它有了规模,也就是第一批公开的殖民地数字。同时还闪现出难得的自知之明,意识到这个目标听起来如何,并明确把多行星生活重新定义为一个深思熟虑的文明选择:

“Millions of people needed for Mars colony, so 80k+ would just be the number moving to Mars per year” ↗

“火星殖民地需要数百万人,所以 8 万多只是每年移居火星的人数”

“And, yes, I do in fact know that this sounds crazy. That is not lost on me. Nor I do think SpaceX will do this alone.” ↗

“还有,是的,我确实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这一点我心里有数。我也不认为 SpaceX 会独自完成这件事。”

“But if humanity wishes to become a multi-planet species, then we must figure out how to move millions of people to Mars.” ↗

“但如果人类希望成为一个多行星物种,那我们就必须想办法把数百万人送到火星。”

到 2013 年 1 月,他已经在声明自己对正努力促成的殖民地没有支配权。这种“我只是促成者,不是统治者”的说法后来反复出现:

“To be super clear, I don’t wish to (nor could I) mandate anything about a Mars Colony. Am just working on the tech to get people there.” ↗

“说得再清楚不过:我不想(也不可能)对火星殖民地强行规定任何事。我只是在做把人送到那里的技术。”

底下的动机是生存风险推理:一颗小行星或彗星就可能成为灭绝事件,第二颗行星就是对冲。

“When Shoemaker-Levy comet hit Jupiter in 94, it made an Earth size hole. We wd be super dead if it actually hit Earth” ↗

“94 年苏梅克–列维彗星撞上木星,砸出了一个地球那么大的洞。要是它真撞上地球,我们就死透了”

“Interesting possible answer to the Fermi Paradox” ↗

“对费米悖论的一个有趣的可能解答”

可复用性与“物理说了算”:SpaceX 的第一性原理(2011–2012)

可复用性这一根本信念出现在 2011 年底,而且是以最自我批评的形式出现的,包括承认他自己的火箭也很烂:

“Not that this really matters. All current rocket tech, including ours, sucks. Only when it becomes fully reusable, will it not suck.” ↗

“这其实不太重要。目前所有的火箭技术,包括我们的,都很烂。只有等到它能完全复用,才不算烂。”

2012 年,他在同一个推文串的两条相邻推文里,把可复用性直接和火星目标连在一起(每条都在各自的永久链接下引用):

“Making large scale rocket propulsion landing work well is a critical step towards a fully reusable Mars transport system” ↗

“让大型火箭的动力着陆可靠运作,是迈向完全可复用火星运输系统的关键一步”

“… which is the critical breakthrough needed for life to become multiplanetary.” ↗

“……而这是生命成为多行星生命所需的关键突破。”

在 SpaceX 成立十周年那天,他把“物理是最终裁判”的世界观提炼成一句格言。这是这一时期对他第一性原理推理最清楚的一句话表述:

“10 years ago today, SpaceX was founded. Many battles fought. Physics always won.” ↗

“十年前的今天,SpaceX 成立。打了很多仗。每一次都是物理赢了。”

同样是在周年纪念那天,他讲了自己是怎么学会火箭技术的,也就是他一直归功于的那种物理优先、自学成才的模式:

“Studied physics in college, read a lot of books and was taught by the world’s leading domain experts at SpaceX.” ↗

“大学学的是物理,读了很多书,在 SpaceX 又得到了各领域世界顶尖专家的指点。”

可持续发展:把信念重建为期望值推理(2012–2013)

2012 年,气候论证是以一种直截了当的经验信念表达出来的,外加那个他多年反复使用、令人过目不忘的太阳能说法:

“It is hard to argue with a thermometer. Global warming is real and accelerating. Wish it wasn’t.” ↗

“温度计摆在那里,很难反驳。全球变暖是真的,而且在加速。真希望不是这样。”

“That’s why I’m a believer in solar power. We have a giant fusion reactor conveniently located in the sky.” ↗

“所以我相信太阳能。我们有一座巨大的聚变反应堆,就方便地挂在天上。”

他拿烟草作类比,把否认气候变化说成一种制造怀疑的伎俩,并指出大气是一种有限的共享资源:

“30 years ago, when 98% of scientists said smoking caused cancer, tobacco industry response was still “scientists disagree”” ↗

“30 年前,98% 的科学家都说吸烟致癌,烟草业的回应却还是‘科学家们意见不一’”

“Big oil is pulling same trick about smoking the atmosphere” ↗

“大石油公司在‘熏大气’这件事上玩的是同一套把戏”

“diff is we only have 1 atmosphere” ↗

“区别在于我们只有 1 个大气层”

到 2013 年,这个论证被重建成与信念脱钩的纯粹风险管理。这一步第一性原理式的推理,他视为决定性的,后来在谈气候时还一字不差地反复出现:

“Those who would deny climate change should ask themselves what happens if they are wrong” ↗

“否认气候变化的人应该问问自己:万一他们错了,会怎样”

“Belief in climate change isn’t necessary. Even a small probability of a severe outcome justifies a carbon tax.” ↗

“不需要相信气候变化。哪怕出现严重后果的概率很小,也足以证明征收碳税是合理的。”

“Even if the answer is only on the order of 1%, we should still take immediate action, as there is only one atmosphere.” ↗

“哪怕答案只是 1% 这个量级,我们也应该立即行动,因为大气层只有一个。”

他推导出的政策是给外部性定价的碳税,让市场自我纠正;他出于第一性原理的理由,选它而不选补贴:

“Exactly. Then no need for clean energy subsidies, as externality is priced into mkt behavior” ↗

“没错。那样就不需要清洁能源补贴了,因为外部性已经计入市场行为的价格里”

“Exactly. Better to tax known bad thing and incent desired outcome, instead of subsidizing particular solution paths. Let market decide.” ↗

“没错。与其补贴某条特定的解决路径,不如对已知的坏东西征税,激励想要的结果。让市场来决定。”

还有他一整年反复提起的长期能源预测,即分布式太阳能加储能,电网只作后备。2013 年就以这个他从未放弃的信念收尾:

“Future will indeed be rooftop solar + battery pack, w utility company just providing backup power” ↗

“未来确实会是屋顶太阳能 + 电池组,电力公司只提供后备电力”

“This is why I think solar power will be the primary long term solution” ↗

“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太阳能会是长期的主要解决方案”

使命高于竞争的一个信号:他欢迎对手,因为目标是能源转型,而不是市场份额。

“Am happy to hear that GM plans to develop an affordable 200 mile range electric car. Right target. Hope others do same.” ↗

“很高兴听说通用汽车打算开发一款续航 200 英里、价格亲民的电动车。目标定得对。希望别家也这么做。”

“It has always been my dream to produce a low cost, compelling electric car. We are 3 to 4 years away. Wish it could be sooner.” ↗

“造一辆低成本、有吸引力的电动车,一直是我的梦想。我们还差 3 到 4 年。真希望能更快。”

把第一性原理用在钱、知识产权和既得利益者身上(2012–2014)

这里有两个思维模型以最早的推文形式反复出现。第一个是开源胜过知识产权:想法应该传播开来推动进步,而不是拿来收知识产权的租金。2012 年和 2013 年他就超级高铁这样说过,2014 年又把它付诸行动,开放了特斯拉的专利:

“Will publish something on the Hyperloop in about four weeks. Will forgo patents on the idea and just open source it.” ↗

“大约四周后会发布一些关于超级高铁的东西。这个想法我不申请专利,直接开源。”

“I really hate patents unless critical to company survival. Will publish Hyperloop as open source.” ↗

“除非关系到公司存亡,我真的很讨厌专利。超级高铁会以开源形式发布。”

“Regarding Tesla patents” ↗

“关于特斯拉的专利”

第二个是资本配置:把钱再投进使命,而不是还给股东。他把它当作一条干脆的原则说出来:

“Paying div is a sign that a company cannot find good ways to spend money.” ↗

“派发股息,说明一家公司找不到花钱的好办法。”

2014 年,他反对既得利益、支持竞争的信念留下了记录,矛头同时指向 ULA 的发射垄断和汽车经销商特许经营法:

“About to testify before Senate against ULA (Lockheed and Boeing) monopoly contract for national security launches” ↗

“马上要去参议院作证,反对 ULA(洛克希德和波音)垄断国家安全发射合同”

“New Jersey auto dealers subverting democratic process to try to block Tesla sales” ↗

“新泽西的汽车经销商在破坏民主程序,企图阻止特斯拉销售”

特斯拉的自动驾驶抱负也在这里第一次有了公开的时间表。这是一个他此后多年反复回顾、反复改期的预测主题的起点:

“Creating an autopilot for cars at Tesla is an important, but not yet top priority. Still a few years from production.” ↗

“在特斯拉为汽车开发自动驾驶很重要,但还不是头等大事。离量产还有几年。”

言论自由与公民自由:早期关于信息权力的思路(2012)

2012 年元旦,马斯克在一个三条推文的推文串里,表达了一种早期的公民自由信念:为保护自由而造出的工具,如今反过来威胁自由;信息是现代占主导地位的权力。这种世界观预示了他后来对言论自由的论述:

“We built powerful information weapons to fight enemies of liberty. Now those enemies are largely defeated, but the weapons remain.” ↗

“我们造出了强大的信息武器,用来对付自由的敌人。如今那些敌人大多已被打败,武器却还在。”

“If we are not careful, we will find that knife against liberty’s neck. Fate has a great sense of irony.” ↗

“如果我们不小心,就会发现那把刀架到了自由的脖子上。命运很懂得讽刺。”

“I said information weapons for a reason. The bit is mightier than the bomb.” ↗

“我说信息武器是有原因的。比特比炸弹更有力量。”

几周后,他出于原则为一种让他自己赔钱的做法辩护。这是他“即使违背自身利益也要捍卫原则”这一立场的早期证据,后来在言论自由问题上也能看到:

“That said, even though they cause me grief, I would defend the right of shorts to exist. They are often unreasonably maligned.” ↗

“话虽如此,尽管他们让我很头疼,我还是会捍卫做空者存在的权利。他们常常被无端诋毁。”

政治:两党皆可的基线,以及退缩(2013)

这是本维基中最早的政治自我定位,他后来的右转就以这条基线来衡量。他明确表示自己反对群体思维和党派之见:

“I’m neither anti-conservative nor anti-liberal. Just don’t like group think. Ideas should be considered on their own merits.” ↗

“我既不反保守派,也不反自由派。只是不喜欢群体思维。想法应该就事论事地看它本身的价值。”

2013 年 4 月的某一天,他对政治光谱两端的人物都表示欣赏:撒切尔和里根,还有奥巴马、克林顿、肯尼迪。这就是那种鲜明的“两边都有好人”的立场:

“Always admired Margaret Thatcher – she was tough, but sensible & fair, much like my English Nana” ↗

“一直很欣赏玛格丽特·撒切尔。她很强硬,但通情达理、处事公道,很像我那位英国外婆”

“At the risk of losing more “cool points”, I like Reagan too! However, I also like Obama, Clinton & JFK. Good people on both sides…” ↗

“冒着再丢一些‘酷分’的风险,我也喜欢里根!不过,我也喜欢奥巴马、克林顿和肯尼迪。两边都有好人……”

同一天,反弹来了之后,他彻底从政治话题中退了出来。这种有自知之明的退场,和他后来拥抱政治冲突形成了鲜明对比:

“No more political comments for me now that I’ve shot off both my feet.” ↗

“两只脚都已经被我自己打穿了,以后我不再发表政治评论了。”

他还把气候定位为一个无关党派的中间派议题。这和 2013 年两党皆可的身份一致,也和他后来政治化的说法形成了有用的对照:

“Yeah, climate change should really be considered a centrist issue, as it affects everyone.” ↗

“是啊,气候变化真的应该被看作一个中间派的议题,因为它影响到每一个人。”

自我揭示:用数字来读世界(2011–2013)

一种反复出现的认识论姿态:相信长期数据,而不是当天的叙事。2011 年底,他赞同平克的暴力减少论,然后点出了掩盖这一事实的机制:媒体是一个扭曲场。

“Here’s a happy thought for 2012: world violence is at an all time historical low. Excellent piece by Stephen Pinker” ↗

“给 2012 年一个开心的念头:世界上的暴力处于有史以来的最低点。史蒂芬·平克的一篇好文章”

“World violence being super low is probably counter-intuitive to most people. That’s because modern media is a misery microscope.” ↗

“世界暴力水平超低,对大多数人来说可能有违直觉。那是因为现代媒体是一台苦难显微镜。”

“苦难显微镜”式的媒体批评在 2013 年再次出现,变成了对特斯拉报道的个人不满。这是他对媒体长期敌对看法的早期种子:

“Why does a Tesla fire w no injury get more media headlines than 100,000 gas car fires that kill 100s of people per year?” ↗

“为什么一起没人受伤的特斯拉起火,上的媒体头条比每年烧死数百人的 10 万起燃油车起火还多?”

同样的数据高于叙事的本能,也被他用来审视 9·11 之后的恐怖主义叙事:

“Wow, 180,000 American killed by other Americans since 9/11 vs only 33 by muslim terrorists” ↗

“哇,9·11 以来有 18 万美国人被其他美国人杀死,而被穆斯林恐怖分子杀死的只有 33 人”

这一时期一句引人注目的认识论名言,是要人审视自己脑子里继承来的信念。这是他早期把自我审视当作方法的最清楚表述:

“People ought to think more about who wrote the software that’s running in their head (sigh). It probably wasn’t them.” ↗

“人们应该多想想,自己脑子里运行的软件是谁写的(叹气)。多半不是他们自己。”

还有他在 2011–2012 年一直持有的更大视角:长期乐观,同时对冲生存层面的下行风险。火星和 AI 两条线底下,都是这种世界观:

“Compared to past, today’s world is fantastic & likely will be for many decades. Just need to cover future downside risk.” ↗

“和过去相比,今天的世界棒极了,而且很可能在未来几十年里一直如此。只是需要为将来的下行风险兜底。”

“Asimov’s Foundation points out that all civilizations fall. Must ensure dark period is short & finite.” ↗

“阿西莫夫的《基地》指出,所有文明都会衰落。必须确保黑暗时期短暂而有限。”

“Interesting Economist article about how humanity’s collective actions have created a fundamentally new geological age – the Anthropocene.” ↗

“《经济学人》一篇有趣的文章,讲人类的集体行为如何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地质时代:人类世。”

补全这幅自画像的,是一些关于个人信条和价值观的话:好斗,全力以赴,关心问题的根源胜过关心财富。

“Revolutions don’t happen if you just roll over to the powers that be. Got to fight for what you believe.” ↗

“如果你只会向当权者俯首帖耳,革命就不会发生。你得为自己相信的东西而战。”

“Forgot to say one thing at Tesla annual shareholders meeting: just as my money was the first in, it will be the last out.” ↗

“在特斯拉年度股东大会上忘了说一件事:我的钱是第一笔投进来的,也会是最后一笔撤出去的。”

“Basic premise is that it’s better to try to address some of the world’s problems than to create an aristocracy of wealth” ↗

“基本前提是:与其造就一个财富贵族阶层,不如努力去解决世界上的一些问题”

“I’d recommend competing for the $10M Learning XPRIZE. Illiteracy is the wellspring of poverty.” ↗

“我建议去争一争 1000 万美元的学习 XPRIZE 奖。文盲是贫穷的源头。”

“Really hate it when companies bring out an awesome show car and then you can never actually buy it. So lame.” ↗

“最讨厌公司拿出一辆超棒的概念车,然后你永远也买不到。太逊了。”

关联页面

  • AI 生存风险——公开警告名副其实的起点:2012 年的读书笔记(文奇、《质量效应》)硬化为 2014 年 8 月“比核武器更危险”/“生物引导程序”的推文串,以及那份科幻书单(第零定律、《沙丘》、“文明”系列)。
  • 火星殖民——生存加冒险这对理由最早的推文形式,第一个有日期的殖民预测(“最有可能是 12 到 15 年”,2012 年),以及第一批殖民地规模数字(“数百万人……每年 8 万多”)。
  • 可持续能源使命——气候论证从信念重建为期望值推理,用碳税给外部性定价的立场,以及“屋顶太阳能 + 电池组”的预测。
  • 第一性原理——“每一次都是物理赢了”,包括“我们的也很烂”在内的可复用性信念,碳税的期望值推理,资本配置以及反专利、支持开源的立场。
  • 言论自由绝对主义——2012 年关于信息武器与自由的推文串,以及“捍卫做空者存在的权利”这种原则高于自身利益的立场,都早于 Twitter 时代的论述。
  • 好奇心与求真——数据高于叙事的姿态(平克、“苦难显微镜”、9·11 以来的数字),以及“自己脑子里运行的软件是谁写的”。
  • 埃隆·马斯克——这个实体最早的第一人称记录:2013 年两党皆可的政治基线与退缩,“捐赠誓言”的理念,自学物理的自述,以及全力以赴的创始人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