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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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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马斯克自称社会主义者,还说自己“不是保守派”。到 2024 年 7 月,他已经公开支持特朗普。十四年间,他公开的政治立场从一个自称的左翼自由意志主义温和派(支持公民自由,也支持全民基本收入),一路走到了反“觉醒”的言论自由绝对主义者。后来的这个人执掌过一个专门削减政府的部门,到 2025 年,又说他削减的对象“基本上无可救药”。

引人注目的是,这个人骨子里变得有多么少。捍卫公民自由的本能、反垄断的倾向、对标榜美德的不信任,自始至终都没有变。翻转的是党派标签,而不是性情。下面是按日期排列的时间线,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看。同样这些斗争,在 不信任标榜的美德 里有另一种读法:那篇追踪的是一个认知动作(不信人们标榜的美德,只信效果和激励),它贯穿了他在文化、AI 和政府问题上的种种斗争。这里的问题是它何时发生;那里的问题是底下的那个动作是什么。

概要

这次转向不是一次摆动,而是一连串有日期可考的阶段,一共七个:

  1. 左翼自由意志主义的起点(2012 年,2018–2020 年)。 有记录的最早的政治立场,是捍卫公民自由的、非正统的左翼立场。2012 年,他担心那些为捍卫自由而打造的信息工具,如今反过来威胁到了自由;2018 年,他自称“社会主义者”,“不是保守派……政治上是温和派”,而且“支持全民基本收入”。
  2. 反取消文化/“红药丸”(2017–2020 年)。 2017 年,他反对对言论的惩罚已经远远超出了冒犯本身;经过 2020 年的封城之争,这一反对硬化成了公开的重新站队口号:“取消取消文化!”“吃下红药丸 🌹”“左派正在失去中间派”。
  3. 言论自由绝对主义者,加上收购 Twitter(2021–2022 年)。 这个自我标签出现在 2022 年 3 月(“抱歉,我是个言论自由绝对主义者”)。随后,他以“公共广场”为理由出价收购 Twitter,然后宣布“鸟儿自由了”。
  4. 把“觉醒病毒”上升为关乎存亡的问题(2021–2025 年)。 这个说法最早以一条推文的形式出现在 2021 年 12 月(“traceroute woke_mind_virus”,意为追查“觉醒病毒”的来源路径),随后升级为一个关乎文明的论断:“要么把它打败,要么其他一切都无关紧要”。
  5. 改换党派与支持特朗普(2022 年 5 月 → 2024 年 7 月)。 从“我不能再支持他们了,我会投共和党”(2022 年),一路升级到“我全力支持特朗普总统”(2024 年)和“这次选举是对文明的裁决”。
  6. 政府效率部(DOGE)与小政府行动主义(2024–2025 年)。 2024 年关于放松监管、迎来“黄金时代”的宣传,变成了任职期间对各项指标的辩护(“我们不是国王”),其根基是一句朴素的自我描述:“主张……小政府而不是大政府”。
  7. 卸任后的幻灭(2025 年)。 从华盛顿抽身之后,他说:“政府基本上无可救药”。随后他又因为开支问题与自己所在的阵营决裂(“令人作呕的畸形法案”),并由此孤注一掷,组建第三党:美国党。

有一条线贯穿全部七个阶段。性情是连续的,移动的是阵营。 2012 年读起来像左翼自由意志主义的那种捍卫公民自由、警惕权力集中的心态,和 2025 年读起来像反政府保守主义的,是同一种警惕。多年来,他把它对准任何一个他认定正在审查言论、积聚权力,或者“披着虚假美德的铠甲”的机构。

2012 年,2018–2020 年:左翼自由意志主义的起点

他有记录的最早的政治立场是捍卫公民自由的,比 Twitter 时代的那场征战早了整整十年。2012 年元旦,他发了一组简短的推文,谈那些为捍卫自由而打造的信息工具,以及它们可能怎样反过来对付自由。其中一句是:“如果我们不小心,就会发现那把刀抵在了自由的脖子上”。另一句是:“比特比炸弹更有力量”。这些话,是他后来言论自由绝对主义的种子。

到 2018 年,他明明白白地给自己定了位,而且站在非正统的左翼一边。在 2018–2020 年的推文里,他自称一种与众不同的社会主义者,与保守主义划清界限,并支持全民基本收入。正是这种非正统的左翼自由意志主义倾向,在 政府效率 里与削减开支的本能并存:

“By the way, I am actually a socialist. Just not the kind that shifts resources from most productive to least productive, pretending to do good, while actually causing harm. True socialism seeks greatest good for all.” ↗

“顺便说一句,我其实是个社会主义者。只不过不是那种把资源从最有生产力的人手里转移给最没生产力的人、假装在做好事、实际上却在造成伤害的社会主义者。真正的社会主义追求的是所有人的最大福祉。”

“To be clear, I am not a conservative. Am registered independent & politically moderate. Doesn’t mean I’m moderate about all issues. Humanitarian issues are extremely important to me & I don’t understand why they are not important to everyone.” ↗

“说清楚,我不是保守派。我登记的是无党派,政治上是温和派。这不代表我在所有问题上都温和。人道主义问题对我极其重要,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是每个人都觉得它们重要。”

“Also think there should be a universal basic income that doesn’t change even if you get a job. Productivity should be rewarded.” ↗

“我还认为应该有一种全民基本收入,即使你找到了工作,它也不会变。生产力应该得到奖励。”

底下是一种反垄断的本能,这是始终没有离开的那一部分。后来他把同一种本能对准了政府本身(“政府说到底就是一家垄断公司”,见 政府效率):

“Socialism vs capitalism is not even the right question. What really matters is avoiding monopolies that restrict people’s freedom.” ↗

“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根本就问错了问题。真正重要的是避免那些限制人们自由的垄断。”

🔄 2018 年的自我标签(“社会主义者”、“不是保守派”)和 2024 年对特朗普的支持,只是看起来自相矛盾。它们是同一条弧线的两端。贯穿其间不变的,是捍卫公民自由和反垄断的倾向;变的是他认为由哪个党来承载它。他自己那句“言论自由什么时候变成右翼的了?这是有史以来最离奇的调包”,就是他对这次迁移的描述。

2017–2020 年:反取消文化与“红药丸”转向

温和派起点上的第一道裂缝,是一个关于分寸的论点:对言论的惩罚已经远远超出了冒犯本身。种子出现在 2017 年,比那场征战早了好几年,见那一时期的推文和言论自由页面。原话是:“你真的认为,一个人只说了一句冒犯人的话,随后又真诚地道了歉,他的人生就该被毁掉吗?”

经过 2020 年的封城之争,情绪变得尖锐,发展成了公开的重新站队。反官僚、公民不服从的倾向,与反“觉醒”的种子,在 2018–2020 年的推文里汇合,成了最常被引作转向标志的那几句话:

“Take the red pill 🌹” ↗

“吃下红药丸 🌹”

“The left is losing the middle” ↗

“左派正在失去中间派”

这两句和“取消取消文化!”一起,构成了 2020 年反取消文化的口号,也标志着那个时期决定性的摆动:2018 年年中写下“我其实是个社会主义者”的那个人,到 2020 年年中写下的是上面这些话。正是那场与新冠防疫唱反调的斗争,把他的一半扳成了另一半。

2021–2022 年:“言论自由绝对主义者”的自我标签与收购 Twitter

2021–2022 年,信念变成了行动。为这整个理念命名的那个自我标签(言论自由绝对主义 的名字也由此而来),出现在 2022 年 3 月的一场星链争议中:

“Starlink has been told by some governments (not Ukraine) to block Russian news sources. We will not do so unless at gunpoint. Sorry to be a free speech absolutist.” ↗

“一些政府(不是乌克兰)要求星链屏蔽俄罗斯的新闻来源。除非枪口顶着我们,否则我们不会这么做。抱歉,我是个言论自由绝对主义者。”

他把收购 Twitter 说成一项文明使命,而不是一笔交易,而且就在出价当天这么说。2022 年 4 月的 TED 访谈在出价几小时后录制,是“城镇广场”论点较早的口头版本,后来的访谈都在重复它:

“Twitter has become, kind of, the de facto town square.” ↗

“Twitter 已经成了某种事实上的城镇广场。”

“I don’t care about the economics at all.” ↗

“我根本不在乎经济上划不划算。”

买下这个平台,完成了这次转向中关于言论的那一半。他接过一条原则,又买下了执行这条原则的机器。Twitter 时期更完整的言论主张,包括“言论自由,但不是传播自由”这一限定、合法性的边界、“全球城镇广场”,都属于 言论自由绝对主义。在时间线上,它只是一个有日期的里程碑。

2021–2025 年:把“觉醒病毒”上升为关乎存亡的问题

统领他政治立场中文化那一半的说法,最早以推文形式出现在 2021 年 12 月(traceroute 是追查网络路由的命令,他借它来调侃要追查“觉醒病毒”的来路),就在让它被大声传开的那期 Babylon Bee 播客的同一个月:

“traceroute woke_mind_virus” ↗

“追查觉醒病毒的来路”

在 Babylon Bee 上,他给出了 觉醒病毒 核心的那项指控:这场运动恰恰是它自称的那种东西的反面。

“At its heart, wokeness is divisive, exclusionary, and hateful.” ↗

“从本质上说,觉醒主义是制造分裂的、排斥异己的、充满仇恨的。”

“It basically gives mean people a shield to be mean and cruel, armored in false virtue.” ↗

“它基本上给了刻薄的人一面盾牌,让他们披着虚假美德的铠甲,去刻薄、去残忍。”

到 2022 年,这句俏皮话已经硬化成了一个关乎文明的论断。他把它直接和自己的火星使命挂钩,然后把它排在了一切之上:

“Unless it is stopped, the woke mind virus will destroy civilization and humanity will never reached Mars” ↗

“除非阻止它,否则觉醒病毒将摧毁文明,人类将永远到不了火星”

“The woke mind virus is either defeated or nothing else matters” ↗

“要么打败觉醒病毒,要么其他一切都无关紧要”

在这里,文化政治和他对 AI、对火星的忧虑合到了同一个调子上:一种可能让文明脱轨的东西。更完整的文化方面的叙述见 觉醒病毒:2023–2025 年升级为“反人类”,“谷歌把 AI 编程成会撒谎”这一 AI 传播途径,等等。其中的认知逻辑见 不信任标榜的美德。

2022 年 5 月 → 2024 年 7 月:改换党派与支持特朗普

与党派的决裂有一个精确的日期。2022 年 5 月,他在 2021–2022 年的推文里宣布了这件事,并把它说成是党变了,而不是他自己变了(“他们已经变成了分裂与仇恨的政党”):

“In the past I voted Democrat, because they were (mostly) the kindness party. But they have become the party of division & hate, so I can no longer support them and will vote Republican. Now, watch their dirty tricks campaign against me unfold … 🍿” ↗

“过去我投民主党,因为他们(大体上)是善意的政党。但他们已经变成了分裂与仇恨的政党,所以我不能再支持他们了,我会投共和党。现在,就等着看他们怎么对我耍阴招吧……🍿”

即便在转换阵营的同时,他仍在把自己放在中间。正是这一点,让这成为一次非正统的转向,而不是简单的改宗:

“A party more moderate on all issues than either Reps or Dems would be ideal” ↗

“要是有一个在所有问题上都比共和党和民主党更温和的政党,那就再理想不过了”

到 2024 年 7 月,重新站队已经彻底完成,而且带上了个人色彩。2023–2026 年的推文记录了这次分水岭式的表态支持,以及他寄托在这场选举上的文明级赌注:

“I fully endorse President Trump and hope for his rapid recovery” ↗

“我全力支持特朗普总统,祝他早日康复”

“I believe in an America that maximizes individual freedom and merit. That used to be the Democratic Party, but now the pendulum has swung to the Republican Party.” ↗

“我相信的美国,是最大限度地保障个人自由、奖励个人能力的美国。过去代表这些的是民主党,但现在钟摆已经摆向了共和党。”

“This election is a verdict on civilization.” ↗

“这次选举是对文明的裁决。”

“钟摆已经摆过去了”,是他自己对这套逻辑的说明。照他的说法,那个价值,也就是自由加上奖励能力,一直没变;变的是在他脚下承载这个价值的政党。这是这条时间线的核心论断,由当事人亲口说出。

2024–2025 年:政府效率部与小政府转向

表态支持之后随之而来的行动,是一个职位:一个专门削减政府的职位。在 2024 年 9 月的 All-In 峰会上(录于大选前夕),他以任职前最宏大的形式阐述了 DOGE 的道理:财政警报,加上放松监管带来的“黄金时代”:

“America is also going bankrupt extremely quickly. And everyone seems to be whistling past the graveyard on this one.” ↗

“美国也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走向破产。而在这件事上,每个人似乎都像路过坟地时吹口哨壮胆一样,装作没事。”

“if we get rid of nonsense regulations and shift people from the government sector to the private sector, we will have immense prosperity, and I think we will have a golden age in this country, and it’ll be fantastic.” ↗

“如果我们废除那些荒唐的监管,把人从政府部门转移到私营部门,我们就会迎来巨大的繁荣,我认为这个国家会迎来一个黄金时代,那会非常棒。”

到 2025 年年中,他已经在任,并且接受盘问,语气冷却下来,变成了为自己的数字辩护,还罕见地承认这份权力有宪法上的限制。出自 2025 年 5 月的 CNBC 采访:

“we are advisors, we are not – we’re not kings, here.” ↗

“我们是顾问,我们不是……我们在这里不是国王。”

2025 年 6 月 CBS《周日早晨》的人物专访里,有他对自己政治立场最朴素的一句话描述。这是整个行动的根基,也恰恰是 2012–2018 年那个左翼自由意志主义者曾经站在对面的立场:

“I’m like a I’m I’m like a proponent of of smaller government not bigger government” ↗

“我算是,我算是主张小政府、不主张大政府的那种人”

🔄 “小政府”(2025 年)和“支持全民基本收入”(2018 年),与其说是彻底的反转,不如说是同一个价值被重新配了权重。在两个时期,他声称的目标都是最大限度地保障个人自由,让人们自己做决定。全民基本收入被说成是“让他们自己决定什么能满足他们的需求,而不是用立法这种钝器”(2018 年,见 政府效率);放松监管则被说成是剪断“一百万根小绳子”。到 2025 年,他所指出的约束,已经从分配转向了官僚体系和债务本身。2018 年那个标签里自由意志主义的一半延续了下来,再分配的一半则逐渐退场。

2025 年:卸任后的幻灭

最后一个有日期的阶段是一次挫败。2025 年 9 月的 All-In 峰会录于他刚从华盛顿抽身之后,是他迄今为止对政府最灰暗的判决。改革者的“黄金时代”,变成了听天由命:

“the government is basically unfixable.” ↗

“政府基本上无可救药。”

既然已经宣布这个机构无可救药,他就把解决办法从政治挪到了技术上。这是从他的政府观通往他的富足论的桥梁:

“if AI and robots don’t solve our national debt, we’re we’re toast.” ↗

“如果 AI 和机器人解决不了我们的国债,我们,我们就完蛋了。”

同样的幻灭,也让他和自己的阵营决裂。2023–2026 年的推文记录了 2025 年 6 月围绕开支法案的决裂,以及随后组建第三党的孤注一掷。2022 年那个非正统中间派的愿望(“一个更温和的……政党……再理想不过了”),终于付诸了行动:

“I’m sorry, but I just can’t stand it anymore. This massive, outrageous, pork-filled Congressional spending bill is a disgusting abomination. Shame on those who voted for it: you know you did wrong. You know it.” ↗

“抱歉,我实在受不了了。这份庞大、离谱、塞满政治分肥的国会开支法案,是一部令人作呕的畸形法案。投票支持它的人应该感到羞耻:你们知道自己做错了。你们心里清楚。”

“By a factor of 2 to 1, you want a new political party and you shall have it! When it comes to bankrupting our country with waste & graft, we live in a one-party system, not a democracy. Today, the America Party is formed to give you back your freedom.” ↗

“你们以二比一的比例表示想要一个新政党,那你们就会有一个!在用浪费和贪腐把我们的国家搞破产这件事上,我们生活在一党制之下,而不是民主制度之下。今天,美国党成立了,要把自由还给你们。”

于是,这条弧线在接近起点的地方收尾:一个不信任权力集中、不信任“一党制”的人,再一次把手伸向现有阵营之外的东西。2022 年那个想要一个“更温和的……政党”的愿望,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建起来的东西。

这次转向揭示了什么

  • 阵营移动了,性情没有变。 捍卫公民自由、警惕权力集中的心态,反垄断的本能,以及对标榜美德的不信任,从 2012 年到 2025 年一以贯之。翻转的是他认定哪个机构是威胁,以及因此认定哪个党是解药。用他自己的话说,“钟摆已经摆向了共和党”,“言论自由什么时候变成右翼的了?”,移动的是那些在一个固定标准之下的政党,而不是他。
  • 每个阶段都是一个行动,而不只是一个观点。 这个模式反复出现:一个抽象概念先变成一句口号,再变成一个建起来的东西。2020 年的“红药丸”推文,变成了 2022 年对 Twitter 的收购。2021 年“觉醒病毒”的说法,变成了一个宣称的文明优先事项。2024 年的表态支持,变成了一个政府职位;2025 年的幻灭,变成了一个政党。他构建自己政治立场的方式,和他构建其他一切的方式一样。
  • 非正统的中间立场从未完全离开。 即便在党派色彩最鲜明的时刻,他也会重申自己中间派的自我形象:2022 年的“一个更温和的……政党……再理想不过了”,2025 年的美国党“为了中间那 80% 的人”。他是在调整自己的效忠对象,而不是加入某个部落,所以最后才会以组建第三党、与他刚刚加入的那个阵营决裂而告终。
  • 一条时间线,一个底层动作。 当作演变来读,政治转向是一串日期。当作认知方式来读,它是单独一个动作:“不信标榜的美德,只信效果和激励”,文化、AI 和政府之争靠的都是这同一个动作。有日期的记录放在这里;跨领域的那个动作,在 不信任标榜的美德 里展开。同样的证据,两个问题。

⚠️ 通常与这次政治转向联系在一起的两件事,在这批材料的任何一个知识库页面上都没有经过核实的马斯克原话,所以这里只在正文中提及,从不作为引语块引用。第一件,是他 2024 年 10 月在宾夕法尼亚州巴特勒与特朗普同台出席的集会,地点正是 7 月那次刺杀未遂事件的现场。这件事被广泛报道,但这批材料里只有上面那条 2024 年 7 月“我全力支持特朗普总统”的推文,没有集会现场的任何原话。第二件,是 2025 年年中他与特朗普在私人关系上的决裂与和解这条关系线。这批材料为政策上的决裂提供了来源(上面那条“令人作呕的畸形法案”的帖子),但没有为之后的和解提供来源。这些是有待补上的来源缺口,而不是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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