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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推文 2015–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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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来源/形式: 埃隆·马斯克本人在 2015、2016 和 2017 年发的推文,紧接 马斯克推文 2010–2014 之后的三年,取自 raw/tweets/<year>/ 中已核实的 GitHub cmj/elontweets 存档。这三年被归为同一个时期,因为它们是一场连续的变化:2012–2014 年他还在阅读中琢磨的 AI 风险担忧,在这个时间窗口里变成了一场有组织的公开行动,包括公开信、OpenAI、Neuralink 和监管主张;与此同时,火星、可持续和第一性原理这几条老线索也在一旁继续硬化。这里只采用马斯克原创撰写的推文(他在 x.com/elonmusk/status/… 上自己的状态 ID);转推和嵌入的第三方话语一概排除。
  • 时期主线: 如果说 2010–2014 年是马斯克找到自己主题的时期,那么 2015–2017 年就是他针对其中最大的那个主题采取行动的时期。AI 风险这条线不再是一份书单,而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机构。他签署并转发了未来生命研究所(FLI)的 AI 安全公开信(2015 年 1 月)和反对自主武器的公开信(2015 年 7 月),宣布自己在资助安全研究;他联合创立了 OpenAI(2015 年 12 月),明确把它当作对“超级强大的 AI 被……少数人控制”这一担忧的回应(2016 年 6 月);他为 Neuralink 埋下种子,把它当作人机“共生”的对冲手段(2016 年 6 月到 2017 年 4 月);到 2017 年 8 月至 11 月,他已经提炼出此后重复多年的两句话:“风险远大于朝鲜”,以及 AI 应该“像我们对食品、药品、飞机和汽车那样”受到监管。与此同时,他最出名的模拟假说以推文形式浮出水面(“一路往下全是模拟”,2016 年 6 月);火星的生存必要性也被磨利,成了一套费米悖论的信条(“已灭绝的单行星文明的数量,很可能至少是现存文明的一千倍”,2017 年 3 月)。在这个窗口里明显发生移动的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政治:2017 年 2 月,他为给特朗普当顾问辩护,说要“保持参与,顾问里的温和派要更多而不是更少”;四个月后,他因巴黎协定辞职(2017 年 6 月)。这是这个时期最能体现他价值观的一次行动。
  • 可信度: 已核实。 每个原始的月度文件都是 verified: true 的推文存档(collection_method: GitHub cmj/elontweets archive (2010-2025))。因为一条推文本身就是它自己的引语,所以每段引语的锚点就是推文永久链接本身,即 https://x.com/elonmusk/status/<id>,而不是 #:~:text= 片段:x.com 靠 JavaScript 渲染,文本片段无法定位,而推文文字就是被引用对象的全部。逐字节准确的保证是:每段引语都是该推文在其月度文件中文字的逐字连续子串。原始资料里末尾的 t.co 或其他短链接不予照录;有几段引语去掉了原始资料中保留的开头回复提及前缀(比如 @seanmcarroll),引用的是其后逐字节准确的子串。
  • 发言归属: 每段引语都是马斯克原创撰写的推文,都对应到了正确的月度文件和正确的状态 ID;没有一条是转推(没有引用任何 x.com/null 或 RT @ 行),也没有把别人的推文算在马斯克头上。唯一一条嵌入了别人话语的推文,是阿塔图尔克的那句格言(“如果有一天,我的话违背了科学,那就选择科学”)。那是马斯克自己撰写、表示认同这句格言的推文,这里按他发布时的原样完整引用(包括署名),而不是把第三方的话冒充成他的话。有几段引语在原始资料里是回复(关于扎克伯格“对 AI 的技术理解不深”那条、与肖恩·卡罗尔之间关于生命稳定性和木卫二的往来、回复 @lessteza 的“被少数人控制”那条,以及“一路往下全是模拟”那条回复),它们都是马斯克自己撰写的回复文字,引用的是 @ 提及之后逐字节准确的子串。

概要

这是本百科第二份推文时期的来源。马斯克推文 2010–2014 里那个早期的声音,在这里变成了一套行动纲领。2010–2014 年那一页捕捉到的是信念正在成形;这一页捕捉到的是其中最重要的那个信念被制度化。三年里几乎所有内容都略去了:发射动态、产品闲聊、新闻链接和日常事务都不含思想素材,一概不引。留下来的,是一份带日期的记录:马斯克如何把对 AI 的恐惧变成组织,以及他至今最常被引用的形而上学和政治世界观,如何在公开场合成形。

主线是 AI 风险走向实际行动。2012–2014 年,这个话题还是一条读书笔记,慢慢硬化成“比核武器更危险”。到了这里,它有了机器:2015 年 1 月,他先是转发未来生命研究所的公开信,几天后宣布自己在“资助人工智能安全研究”。到 7 月,他在推动反对自主武器的公开信,并说出了预防原则的核心:“即便不可避免,我们至少也应该设法推迟 AI 武器的到来。越早并不越好。”2015 年 12 月是个里程碑:OpenAI 成立。到 2016 年年中,他点明了驱动这件事的具体恐惧:不只是 AI 失控,而是“超级强大的 AI 被少数人控制”;他还提出了人类这一边的对冲办法,也就是后来的 Neuralink:“造出神经织网,才是人类实现与机器共生真正要紧的事。”2017 年给这条弧线收了尾:几个月之内,他说出了自己被引用最多的两句监管主张,即“风险远大于朝鲜”和拿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类比的那句;此外还有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预言,以及“双重指数”这个思维模型,用来解释他为什么认为直觉低估了这一切的速度。

形而上学的马斯克也在这里以推文的形式出现。他最广为人知的模拟假说,先是被平铺直叙地说出来(“一路往下全是模拟”,2016 年 6 月),然后被论证:他拿光速当证据,并提出层层嵌套的现实可能越往上越“没意思”。费米悖论与火星的推理,也从 2015 年“外星人在哪儿?”的随想,磨利成 2017 年的生存信条:单行星文明几乎总会灭绝。这是多行星必要性的思想基础。与此同时,他对人口崩溃的担忧也第一次出现(“人口内爆的后果被严重低估了”,2016 年)。

这个窗口里最清楚的变化发生在政治上。2017 年 2 月,他为“从内部参与”辩护:他留在特朗普的顾问委员会里,理由是“社运人士应该推动让更多温和派来给总统出主意,而不是更少”,以及“我宁愿做我认为正确的事,也不愿只为了躲避批评而做看起来正确的事”。四个月后,同样的推理带来了相反的行动:2017 年 6 月 1 日,他因退出巴黎协定而辞职(“气候变化是真实的。退出巴黎协定对美国和世界都没有好处”)。这里把它记作他政治轨迹上一个带日期的数据点:在这个时期,让他留在谈判桌旁的那条原则,也正是最终让他离席的原则。

语气说明: 本百科把这些记作马斯克在 2015–2017 年这些时间点上陈述的观点,不作评判。其中有几条是带日期、可以证伪的预言,比如“扩充特斯拉的 Autopilot 软件团队,以实现通用的完全自动驾驶”(2015 年);“去轨道酒店、月球和火星的票价会比人们想象的低得多”(2016 年);国家层面的 AI 竞争是“第三次世界大战最可能的起因”(2017 年)。它们都按他陈述的预测和信心姿态记录,不表示赞同,也不作反驳;它们的用处,恰恰在于是带日期的乐观与警报数据点。

关键推文(逐字,锚定永久链接,仅限埃隆·马斯克)

AI 风险:从公开信(2015)到 OpenAI(2015),再到监管主张(2017)

这是本页的核心演变。2015 年一开年,这个话题就变成了有组织的倡导:他转发了未来生命研究所的 AI 安全公开信,几天后又说自己在亲自资助这项工作(还用上了他招牌式的黑色幽默来讲这种恐惧):

“World’s top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developers sign open letter calling for AI safety research:” ↗

“全球顶尖的人工智能开发者签署公开信,呼吁开展 AI 安全研究:”

“Funding research o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safety. It’s all fun & games until someone loses an I” ↗

“资助人工智能安全研究。玩闹归玩闹,等到有人丢了一只‘I’(eye,眼睛;也是 AI 里的 I)就不好玩了”

他的思维模型是:真正的威胁是联网的、没有躯体的,而不是人形机器人。这是他谈论电影《机械姬》时说的:

“Worth watching @ExMachinaMovie. The AI would be in the network, not the robot, but otherwise good.” ↗

“《机械姬》值得一看。AI 应该在网络里,而不是在机器人身上,除此之外都不错。”

到 2015 年年中,倡导升级到了自主武器,他也最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预防立场:哪怕你认为它不可避免,也要推迟它:

“If you’re against a military AI arms race, please sign this open letter:” ↗

“如果你反对军事 AI 军备竞赛,请签署这封公开信:”

“Even if inevitable, we should at least attempt to postpone the advent of AI weaponry. Sooner isn’t better.” ↗

“即便不可避免,我们至少也应该设法推迟 AI 武器的到来。越早并不越好。”

然后是里程碑,2015 年 12 月 11 日:OpenAI 成立,这是他对这一风险给出的机构层面的回答:

“Announcing formation of @open_ai …” ↗

“宣布成立 @open_ai……”

他给它加上的早期民主化说法,也就是这一时期推动 OpenAI 的那种开放、广泛共享 AI 的解药(他后来不再持这一立场):

“Would like to thank @nvidia and Jensen for donating the first DGX-1 AI supercomputer to @OpenAI in support of democratizing AI technology” ↗

“感谢 @nvidia 和黄仁勋把第一台 DGX-1 AI 超级计算机捐给 @OpenAI,支持 AI 技术的民主化”

整个 2016 年,他都在不断强化指数式起飞的模型(重新转发 Wait But Why 的文章;把 AlphaGo 的胜利解读为 AI 来得比专家预测的更快):

“Worth reposting the Wait But Why piece on AI. We are at the beginning of exponential growth in digital intelligence.” ↗

“Wait But Why 那篇讲 AI 的文章值得再转一次。我们正处在数字智能指数式增长的起点。”

“Congrats to DeepMind! Many experts in the field thought AI was 10 years away from achieving this.” ↗

“祝贺 DeepMind!这个领域的很多专家原本认为,AI 还要 10 年才能做到这一步。”

在一条回复里,他透露了自己对此有多认真(每周都有顶尖研究者给他上课),同时公开表示不同意那些对 AI 持乐观态度的人:

“Zuck doesn’t (yet) have a deep tech understanding of AI. I spend hours every week being educated by world’s best researchers.” ↗

“扎克伯格对 AI 的技术理解(还)不深。我每周都要花好几个小时,接受世界上最好的研究者的指点。”

关于驱动 OpenAI 的究竟是哪一种 AI 恐惧,最重要的一次澄清出现在 2016 年 6 月的一条回复里:不只是 AI 失控,而是 AI 权力的集中:

“control of super powerful AI by a small number of humans is the most proximate concern” ↗

“超级强大的 AI 被少数人控制,才是最迫在眉睫的担忧”

一条颇有先见之明的推文,谈的是 AI 操纵信息生态:

“Only a matter of time before advanced AI is used to do this. Internet is particularly susceptible to a gradient descent algo.” ↗

“先进的 AI 被用来干这种事只是时间问题。互联网特别容易被梯度下降算法利用。”

2017 年,这场行动硬化成了他此后重复多年的两条论证。他为阿西洛马原则背书,然后把安全的 AI 说成关乎存亡的大事:

“Top AI researchers agree on principles for developing benefical AI” ↗

“顶尖 AI 研究者就开发有益 AI 的原则达成一致”

“Yes, I believe that is critical to ensure a good future for humanity” ↗

“是的,我认为这对确保人类有一个好的未来至关重要”

他把深层 AI 风险和单纯的工作自动化区分开,讲清楚自己担心的到底是什么;并提出“双重指数”模型,解释为什么直觉会低估它:

“Deep AI is the real risk, though, not automation.” ↗

“不过,真正的风险是深层 AI,而不是自动化。”

“we actually face a double exponential rate of improvement. AI hardware & software are both exponential.” ↗

“我们实际上面对的是双重指数级的进步速度。AI 的硬件和软件都在指数增长。”

然后,2017 年 8 月,是他被引用最多的几条警告:把 AI 排在地缘政治的核威胁之上,提出监管主张,以及他关于专家为什么对危险不屑一顾的心理学解释:

“If you’re not concerned about AI safety, you should be. Vastly more risk than North Korea.” ↗

“如果你不担心 AI 安全,那你应该担心。风险远大于朝鲜。”

“Nobody likes being regulated, but everything (cars, planes, food, drugs, etc) that’s a danger to the public is regulated. AI should be too.” ↗

“没人喜欢被监管,但凡是对公众有危险的东西(汽车、飞机、食品、药品等等)都受监管。AI 也应该如此。”

“Biggest impediment to recognizing AI danger are those so convinced of their own intelligence they can’t imagine anyone doing what they can’t” ↗

“认清 AI 危险的最大障碍,是那些对自己的聪明深信不疑、以至于想象不出有谁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的人”

非好即坏的两极说法(引用泰格马克的《生命 3.0》),以及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预言,外加一个由 AI 自主发动的转折:

“AI will be the best or worst thing ever for humanity, so let’s get it right.” ↗

“AI 对人类来说,要么是史上最好的东西,要么是最坏的,所以我们得把它做对。”

“Competition for AI superiority at national level most likely cause of WW3 imo.” ↗

“依我看,国家层面争夺 AI 优势,最有可能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May be initiated not by the country leaders, but one of the AI’s, if it decides that a prepemptive strike is most probable path to victory” ↗

“发动战争的可能不是国家领导人,而是某个 AI,如果它判定先发制人的打击是最有可能取胜的途径”

2017 年 11 月,他用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式的类比重申了监管主张,立场明显在硬化:

“Got to regulate AI/robotics like we do food, drugs, aircraft & cars. Public risks require public oversight.” ↗

“必须像监管食品、药品、飞机和汽车那样监管 AI 和机器人。公共风险需要公共监督。”

在警报声底下,还有一条对冲的线。2016 年 6 月,脑机接口的论点第一次以推文形式出现,这个想法后来成了 Neuralink:

“Creating a neural lace is the thing that really matters for humanity to achieve symbiosis with machines” ↗

“造出神经织网,才是人类实现与机器共生真正要紧的事”

到 2017 年 3 月,它被明确说成是对生存风险的回应;到 4 月,又被提炼成一句话的融合论点:

“Long Neuralink piece coming out on @waitbutwhy in about a week. Difficult to dedicate the time, but existential risk is too high not to.” ↗

“大约一周后,@waitbutwhy 会发一篇讲 Neuralink 的长文。很难抽出时间,但生存风险太高了,不能不做。”

“That is the aspiration: to avoid AI becoming other.” ↗

“这就是我们的志向:避免 AI 成为异类。”

模拟假说:先说出来,再论证(2016–2017)

他最为人所知的那个形而上学信念,在这里以推文形式出现:先是平铺直叙,然后用物理学来论证,再发展成层层嵌套的图景:

“It is simulations all the way down” ↗

“一路往下全是模拟”

“Will try out @NoMansSky this weekend. Maybe reality is just a series of nested simulations all the way down …” ↗

“这个周末要试试《无人深空》。也许现实就是一连串一路往下嵌套的模拟……”

“I agree. Speed of light is a point in favor of the sim.” ↗

“我同意。光速是支持模拟论的一个论据。”

“So far, even our primitive sims are often more entertaining than reality itself.” ↗

“到目前为止,就连我们那些原始的模拟,也常常比现实本身更有意思。”

模拟这条线还出现在他给出的一串费米悖论答案里,也出现在他与之挂钩的、半开玩笑的“最有娱乐性的结果”这一经验法则里:

“Either that, simulation, great filter or they are very, very subtle.” ↗

“要么是这个,要么是模拟、大过滤器,要么就是他们非常非常低调。”

“It does often seem that the most entertaining belief or outcome is the most likely to prevail” ↗

“看起来确实常常是最有娱乐性的信念或结果最有可能胜出”

火星与费米悖论:生存的必要性被磨利(2015–2017)

在这里,火星的理由越来越多地是从费米悖论推出来的。2015 年,它还只是一个世界观的锚点,也就是“外星人在哪儿?”这个谜题,外加一个逆向的看法:原始生命很常见,智能却很罕见:

“Seems like an opportune moment to bring up the Fermi Paradox, aka “where are the aliens?” Really odd that we see no sign of them.” ↗

“看来是时候提一提费米悖论了,也就是‘外星人在哪儿?’。我们完全看不到他们的踪迹,这实在很怪。”

“No way. Look at chemotrophs and extremophiles. Primitive life is bloody everywhere. Highly under the ice on Europa imo.” ↗

“不可能。看看化能营养生物和极端微生物。原始生命简直到处都是。依我看,木卫二的冰层下面很可能就有。”

底下的动机是存在的脆弱性,即担心高级生命会自我毁灭。这直接变成了成为多行星物种的紧迫性:

“Am concerned that advanced life may be inherently unstable. Arguably, any civ capable of extinguishing itself eventually will.” ↗

“我担心高级生命天生就不稳定。可以说,任何有能力毁灭自己的文明,最终都会这么做。”

“Hence the urgency of making life as we know it multiplanetary as soon as possible” ↗

“所以才要尽快让我们所知的生命走向多行星”

关于进入太空的费用,他给出了一个逆向的、看好价格的预测:

“Tickets to orbital hotels, the moon and Mars will be a lot less than people think.” ↗

“去轨道酒店、月球和火星的票价,会比人们想象的低得多。”

到 2017 年,这已经成了多行星求生的标准表述:费米推理变成了信条,加上激励的动机,还有一次很有他特点的拒绝夸大自家事业(戳破关于一项 NASA 法案的炒作):

“Mars is critical for the long-term survival of humanity and life on Earth as we know it” ↗

“火星对人类和我们所知的地球生命的长期存续至关重要”

“The number of extinct single planet civilizations probably exceeds live civs by at least a thousand to one. I’m being optimistic.” ↗

“已灭绝的单行星文明的数量,很可能至少是现存文明的一千倍。我这还是乐观的说法。”

“It is high time that humanity went beyond Earth. Should have a moon base by now and sent astronauts to Mars. The future needs to inspire.” ↗

“人类早该走出地球了。我们现在本该有月球基地,本该已经把宇航员送上火星。未来需要激励人心。”

“Perhaps there will be some future bill that makes a difference for Mars, but this is not it.” ↗

“也许将来会有某项法案真正对火星有所帮助,但不是这一项。”

可持续:补贴、气候指标,以及因巴黎协定辞职(2015–2017)

气候论证延续了他第一性原理式的讲法。他一再回到化石燃料补贴造成的扭曲,把它当作市场的核心问题;又从碳循环出发,推理什么才是真正要紧的:

“Fossil fuels subsidised by $10m a minute, says IMF” ↗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称,化石燃料每分钟获得 1000 万美元补贴”

“Global economy of $100T is overwhelmingly fossil fuel based, so IMF estimate of $5T or 5% for carbon subsidy is def right order of magnitude” ↗

“100 万亿美元的全球经济绝大部分建立在化石燃料之上,所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碳补贴有 5 万亿美元、占 5%,这个数量级肯定没错”

“CH4 rapidly decays back to CO2 & is absorbed by plants. What matters is adding new carbon to surface cycle from underground oil, gas & coal.” ↗

“甲烷会很快分解回二氧化碳,再被植物吸收。要紧的是从地下的石油、天然气和煤炭里,把新的碳加进地表循环。”

从第一性原理出发重新审视气候指标(看峰值温度,而不是平均温度),用自由意志主义的框架谈碳税政策,以及在补贴问题上那个逆向的、讲公平的回击:

“Great article by @BadAstronomer. Important to note max temp record. Too much attention on avg temp. Max matters most” ↗

“@BadAstronomer 这篇文章很棒。要留意最高温纪录。大家太关注平均温度了。最要紧的是最高温”

“The libertarian argument for a carbon tax” ↗

“支持碳税的自由意志主义论证”

“Real fraud going on is denial of climate science. As for “subsidies”, Tesla gets pennies on dollar vs coal. How about we both go to zero?” ↗

“真正在进行的骗局,是否认气候科学。至于‘补贴’,跟煤炭比起来,特斯拉拿到的简直是九牛一毛。要不我们两边都归零?”

这个时期最能体现他气候信念的一次行动:因退出巴黎协定而辞去总统顾问委员会的职务:

“Am departing presidential councils. Climate change is real. Leaving Paris is not good for America or the world.” ↗

“我将退出总统顾问委员会。气候变化是真实的。退出巴黎协定对美国和世界都没有好处。”

自动驾驶与隧道:预言,以及 The Boring Company 的由来(2015–2016)

自动驾驶这条线在 2015 年留下了两个带日期的标记:一是他表明重视人类自己开车的自由,二是一个具体的预言,即自动驾驶最终可能让人类开车变得违法;此外,他还宣布了完全自动驾驶的目标:

“To be clear, Tesla is strongly in favor of people being allowed to drive their cars and always will be. Hopefully, that is obvious.” ↗

“说清楚一点,特斯拉坚决支持人们可以自己开车,而且永远都会支持。希望这一点显而易见。”

“However, when self-driving cars become safer than human-driven cars, the public may outlaw the latter. Hopefully not.” ↗

“不过,等到自动驾驶汽车比人开的车更安全时,公众可能会立法禁止后者。但愿不会。”

“Ramping up the Autopilot software team at Tesla to achieve generalized full autonomy.” ↗

“正在扩充特斯拉的 Autopilot 软件团队,以实现通用的完全自动驾驶。”

当 Autopilot 遭到攻击时,这位出了名的 AI 末日论者注意到了自己观点里的张力:

“Sure feels weird to find myself defending the robots” ↗

“发现自己在替机器人辩护,感觉确实挺怪的”

还有为 The Boring Company 埋下种子的隧道与飞行汽车之辩:从维度的角度看城市交通,以及 2016 年那条一时冲动的起源推文:

“Reasons I like tunnels: you still travel in 3D fast, but immune to weather, quiet and no risk cars fall on your head” ↗

“我喜欢隧道的理由:你照样能在三维空间里快速穿行,但不受天气影响,安静,也不用担心车掉到你头上”

“Right move is try both tunnels and flying cars. Otherwise, having 2D streets and 3D buildings means bad traffic forever.” ↗

“正确的做法是隧道和飞行汽车都试一试。不然的话,二维的街道配三维的楼房,就意味着交通永远糟糕。”

“Traffic is driving me nuts. Am going to build a tunnel boring machine and just start digging…” ↗

“堵车快把我逼疯了。我要造一台隧道掘进机,直接开挖……”

第一性原理用在物理、估值和证据上(2015–2017)

那种讲道理、要证据的声音贯穿始终。他从牛顿第三定律出发,破除一个误解;用一条严格的认识论标准,驳斥伪考古学;还有从信息论角度看物理学的观点:

“Reason is Newton’s Third Law. In vacuum, there is nothing to “push” against. You must react against ejected mass.” ↗

“原因是牛顿第三定律。在真空里,没有东西可以‘推’。你必须靠喷出的质量产生反作用力。”

“Btw, please don’t mention the pyramids. Stacking stone blocks is not evidence of an advanced civilization.” ↗

“顺便说一句,请别提金字塔。把石块堆起来,并不能证明存在过什么高级文明。”

“Interesting to think of physics as a set of compression algorithms for the universe. That’s basically what formulas are.” ↗

“把物理学看成一套用来压缩宇宙的算法,挺有意思的。公式基本上就是这么回事。”

他提炼出的认识论:去找第一手材料;把科学置于任何权威之上,包括他自己;信念要与证据相称:

“Reading the source material is better than reading other people’s opinions about the source material” ↗

“读原始材料,胜过读别人对原始材料的看法”

““If one day, my words are against science, choose science.” Mustafa Kemal Atatürk” ↗

“‘如果有一天,我的话违背了科学,那就选择科学。’穆斯塔法·凯末尔·阿塔图尔克”

“So strange that people often believe things inversely proportionate to the evidence.” ↗

“真奇怪,人们对一件事的相信程度,常常与证据成反比。”

从第一性原理出发的估值论证(他一再用来为特斯拉的估值逻辑辩护),以及把可复用说成理所当然的正确常态:

“A stock price represents risk-adjusted future cash flows.” ↗

“股价代表的是经过风险调整的未来现金流。”

“It’s starting to feel kinda normal to reuse rockets. Good. That’s how it is for cars & airplanes and how it should be for rockets.” ↗

“重复使用火箭开始让人觉得有点稀松平常了。很好。汽车和飞机本来就是这样,火箭也应该这样。”

政治与言论自由:先从内部参与,然后辞职(2017)

这个时期最清楚的政治变化。2017 年 2 月,他为留在特朗普的顾问委员会从内部参与辩护:按原则而不是按观感做决定,温和派要更多而不是更少,气候是道德上的锚:

“I’d rather do what I believe is right, than do what appears right simply to avoid criticism.” ↗

“我宁愿做我认为正确的事,也不愿只为了躲避批评而做看起来正确的事。”

“In addition, I again raised climate. I believe this is doing good, so will remain on council & keep at it. Doing otherwise would be wrong.” ↗

“此外,我再次提出了气候问题。我相信这是在做好事,所以会留在委员会里继续努力。不这么做才是错的。”

“Activists should be pushing for more moderates to advise President, not fewer. How could having only extremists advise him possibly be good?” ↗

“社运人士应该推动让更多温和派来给总统出主意,而不是更少。只让极端分子给他出主意,怎么可能是好事?”

四个月后,同样的推理带来了相反的行动:因巴黎协定辞职(见可持续那一节)。而在 2017 年 11 月,他表达了一种早期的反取消文化、言论后果要相称的立场,预示了他后来为言论自由发起的征战:

“Do you really believe that someone’s life should be ruined if they make a single offensive comment for which they then sincerely apologize?” ↗

“一个人只说了一句冒犯的话,随后又真诚道了歉,你真的认为他的人生就该因此被毁掉吗?”

自我袒露:人口崩溃、存在之忧,以及这条路的代价(2016–2017)

这个时期坦率的自我袒露。他此后多年反复提起的人口崩溃担忧,在这里第一次出现,而且出现了两次:

“Consequences of population implosion greatly underestimated. Upside down demographic pyramid can’t support social services.” ↗

“人口内爆的后果被严重低估了。倒过来的人口金字塔撑不起社会服务。”

“The world’s population is accelerating towards collapse, but few seem to notice or care” ↗

“世界人口正在加速走向崩溃,可似乎没几个人注意到或在意”

哲学和存在层面的思考:把文学当作照见人类处境的镜子,思考未来带来的心理代价,以及放在宇宙时间尺度上的谦卑:

“Have recently come to appreciate the awesome, absurdist humor of Waiting for Godot. We so often wait, without knowing why, when or where.” ↗

“最近开始欣赏《等待戈多》那种了不起的荒诞幽默。我们常常在等待,却不知道为什么等、等到何时、在哪里等。”

“Occasional existential dread is inevitable if you think at all about the future” ↗

“只要你对未来稍有思考,偶尔的存在之忧就在所难免”

“A reminder of the youth of our 10,000 year (to be generous) civilization. We are not even a flash in the pan compared to the 4,500,000,000 year age of Earth.” ↗

“提醒一下,我们的文明(往宽了说)才一万年,还很年轻。和地球 45 亿年的年龄相比,我们连昙花一现都算不上。”

对宇宙终局与意义的反思(由阿西莫夫的《最后的问题》引发),以及把身份看作一个不断演化的模式,这一观点与他关于 Neuralink 和意识的思考有关:

“If heat death of the universe is the destination, it really is all about the journey” ↗

“如果宇宙热寂是终点,那真正要紧的就是旅程本身”

“What “you” are is an evolving, mind-body pattern, but there’s still a core youness that holds true over time.” ↗

“所谓‘你’,是一个不断演化的身心模式,但仍有一个核心的‘你之为你’,随着时间推移始终成立。”

这个时期最赤裸的坦白:工作给他个人带来的代价,对自找的苦坦然担当的斯多葛态度,使命高于金钱的动机(明知约九成会失败仍然去做),以及关于坚持和友谊的信条:

“The reality is great highs, terrible lows and unrelenting stress. Don’t think people want to hear about the last two.” ↗

“现实是极高的高峰、可怕的低谷和无休止的压力。我觉得大家并不想听后面那两样。”

“If you buy a ticket to hell, it isn’t fair to blame hell …” ↗

“既然是你自己买了去地狱的票,那怪地狱就不公平了……”

“Thought 90% prob of losing it all (almost did many times), but it was the only chance.” ↗

“我当时觉得有 90% 的概率会输个精光(好几次都差点输光),但那是唯一的机会。”

“Don’t give up if the cause is important enough, even if you believe you are walking into doom. Good friends really matter.” ↗

“如果事业足够重要,就别放弃,哪怕你相信自己正走向毁灭。好朋友真的很重要。”

还有他为那些宏大项目说出的最深层理由:生命需要激动人心的理由,而不只是一个个要解决的问题:

“Our existence cannot just be about solving one miserable problem after another. There need to be reasons to live.” ↗

“我们的存在不能只是解决一个又一个糟心的问题。人得有活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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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I 生存风险——这份担忧变成一套行动纲领的时期:2015 年的 AI 安全公开信和反自主武器公开信,以及“资助人工智能安全研究”;OpenAI 的成立;“被少数人控制”这一动机;还有 2017 年“风险远大于朝鲜”“像监管食品、药品、飞机和汽车那样监管 AI 和机器人”以及第三次世界大战那几句话。
  • 人机共生 / 与 AI 融合——Neuralink 这一对冲手段的由来:“造出神经织网……实现与机器共生”(2016 年)和“避免 AI 成为异类”(2017 年)。
  • 模拟假说——他最常被引用的这个信念在推文里的源头:“一路往下全是模拟”、光速论证,以及层层嵌套和“更有意思”的推理。
  • 火星殖民——费米悖论式的生存信条(“已灭绝的单行星文明……一千倍”)、“火星对人类的长期存续至关重要”,以及关于价格和激励的说法。
  • 可持续能源使命——对化石燃料补贴的批评、碳循环和峰值温度的推理、自由意志主义的碳税框架,以及因退出巴黎协定而辞职。
  • 自动驾驶——2015 年“通用的完全自动驾驶”这一目标,以及安全的自动驾驶可能让人类开车变得违法的预言。
  • 第一性原理——牛顿第三定律和碳循环的推理、“物理学是……压缩算法”、“股价代表的是经过风险调整的未来现金流”、把可复用视为常态,以及“读原始材料”“信念与证据相称”的认识论。
  • 言论自由绝对主义——2017 年 11 月反取消文化、讲究相称的立场,早于 Twitter 时期的那场征战。
  • 好奇心与求真——要证据的讲法(金字塔、“选择科学”、“与证据成反比”)和“读原始材料”的格言。
  • The Boring Company——隧道与飞行汽车之辩中从维度出发的推理,以及一时冲动、“直接开挖”的起源推文。
  • 埃隆·马斯克——这个实体 2015–2017 年的第一人称记录:先参与后辞职的政治变化、对人口崩溃的担忧,以及关于这条路代价的最赤裸的自我袒露。